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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规模盛大,又正值休沐日,家里的男丁便一同去参加宴会,该怎么分配马车,自然是夫妇共乘。吴氏和郑国公当头。
赵氏和郑复绛虽相敬如宾,却一直不冷不热,名义上是夫妻,中间却像是隔着一层膜。郑复绛伸手去扶赵氏上车,赵氏拿出一条手帕,把帕子搭到郑复绛的手心,这才隔着帕子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倒是刚在院子里闹了一场的小吴氏和郑复锦十分亲近,小吴氏瞪了郑复锦一眼,郑复锦又瞪了她一眼,然后颇为无奈地说:“别闹了,大家伙都瞧着呢!”
临要出发,西府来了人,说是五娘子郑清蕴请郑清芙同行,郑清芙开口拒绝:“我和二嫂嫂一起去,就不叨扰五妹妹了。”
西府的主君是郑国公的兄弟郑则,五娘子是郑则的庶女,比郑清芙小一岁,时常邀请郑清芙一起赴宴,只不知道为什么,郑清芙总不太愿意亲近这位堂妹。
打发了西府的仆妇,郑清芙和崔云然便上了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
街市上人来人往,马车走走停停,郑清芙头上的魏粉掉到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
郑清芙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精心挑选的花不能簪了,她也不生气,让车夫就近找了一个花市,在花市里买了一朵赵粉,那朵赵粉没有她挑选的魏粉硕大圆润,却也能过得去眼。
待簪好花,二人复又向长公主府行去,走到鹿角巷时,马车被人截住,崔云然掀开车帘,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团花圆领袍的男子站在车旁。
那男子对崔云然行了一个拱手礼,温声道:“二奶奶安好,在下是诸司侍郎家的三郎,鄙姓刘,和府中四娘是旧识,还往二奶奶行个方便,让在下和四娘说几句话。”
崔云然狐疑地看向郑清芙,她和郑清芙无话不谈,可从没听郑清芙提起过这个刘三郎。
郑清芙也一头雾水,她命车夫掀开车帘,大喇喇看着刘三郎,问:“我何时与你是旧识了,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刘三郎长叹一口气,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知道你任性,可你不该拂了我一片好意,前几日我送你的那个扇面,是我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我们这样的情义,你何故看都不看一眼,就让人把扇面丢到了国公府门口。你简直太让我痛心了。”
经刘三郎提醒,郑清芙想起前几日有人给她送扇子的事儿,她现下算是明白了,这个刘三郎不是认错了人,纯粹是脑子有疾。
她连话都没跟刘三郎说过一句,能有什么情义,莫不是这个刘三郎想攀附权贵想疯了,竟想败坏了她的名声,逼她就范。
郑清芙“嚯”地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下车暴揍刘三郎,崔云然一把拉住她,低声道:“臻臻,现下人流如织,你若当街打了刘三郎,怕是不好交代。”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凭白吃亏,你知道的,我这人受不了一点儿窝囊气,但凡受了委屈,总要当场发泄出来才好。”
崔云然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的脾气有多暴躁,她说:“要不然你骂他一顿吧,谅他也不敢还嘴。”
郑清芙说好,当即口吐莲花,把刘三郎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骂了一遍。
郑清芙撸起袖子想要揍人的架势,已然吓了刘三郎一大跳,大英虽对女子的桎梏不似先朝那样严苛,可随随便便就要动手的女子,却也不常见。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受了一番暴击,郑清芙骂人的那番话,污浊至极,狠毒至极,他连听都没有听过。
刘三郎愣愣地看着郑清芙,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个嘴毒如蛇的人,真的是那个和他通信半年的郑家四娘吗?
刘三郎的反应在崔云然意料之中,崔云然低声对郑清芙道:“臻臻你看,刘三郎已经被你骂傻了,这口气我们算是出了。”
说完话,也不待郑清芙反应,就催促车夫把车赶走了,留下刘三郎在风中凌乱。
所幸出发的早,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子,也没有迟到。郑清芙喜好侍候花草,司马家的七娘是她的同好,二人在宴会上遇见,就坐到一起谈论养花侍草的诀窍。
崔云然也有自己的密友,那人名叫杨若宪,两人的娘家比邻而居,她们自小就能说到一起,嫁人以后也经常来往。
说来也是怪,好姐妹性情相投也就罢了,境遇也略有相似,崔云然成亲八年年,守寡七年,杨若宪比她嫁人晚,可没想到她的夫君身子也不争气,到现在已经故去两年。
杨若宪的父亲又升迁了,兄弟也谋了好前程,娘家给力,她的日子便比崔云然要潇洒一些。
她不用讨好婆母,凡事按心意过活,虽说是寡妇,穿戴却花团锦簇,比旁人家的当家娘子还要张扬。
两人心照不宣的坐在角落里说话,先评议了一番公主府的席面,接着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哥儿上台表演杂耍。
杂耍嘛,街头也有,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但今日这个杂耍的小哥生得格外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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