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她像是想起早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门前那事，我说重了。”

    陆穗和把空水壶放回去：“人确实挡住了。明日移到屋里。”

    两人没有再推来让去。掌柜低头吃饭，这回吃得快了些，碟里的豆腐却留到最后才夹。

    外边煎得薄脆，里面还嫩，她问是不是另开的菜。陆穗和说今日碰碎了，舍不得丢，煎给自家吃的。

    “整块做，还能往里放些东西。”

    掌柜想再问，隔壁有人叫她找线。她站起来应了一声，听见姑娘已经自己找着，便又坐了回去。

    陆穗和也没催着收碗，将另一张桌上的空碟先端走了。

    申时，冯素娘照常收工，许麦娘也早已回醋坊。陆穗和坐下歇脚，周衡将手头那页船期翻给她看。

    后日巳末走第一条船，明日午正前报人数。她记住了，手却压着册角，没让他立刻收回去。

    “坐会儿。”

    周衡在她旁边坐下。她将凳子向里挪了挪，靠着他，把垂下来的围裙带绕在手指上。

    “今日尽听别人说我了。”

    “你要我去说谁？”

    陆穗和抬头看他，发现他是笑着问的，便拿膝盖轻轻碰了他一下：“谁也不用。你少笑我就行。”

    他将那页纸翻过去，没有再提明日的活。两人坐了一阵，前堂有人进来，陆穗和才起身。

    针线铺掌柜又来了，手里拿着钱袋。

    “明日未初，这张桌替我留一留。我们六个人，交完那批活，过来吃顿饭。”

    陆穗和看向她身后。蓝褂姑娘正在门边挑线，另一个圆脸的凑过去问了句什么，两人一起往这里望。

    掌柜没回头，只将钱袋放到桌上。

    “一共四十八文。别每人端一碗就算了，能做几样菜，叫她们围着一桌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