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下次叫你丈母娘少放点糖,太甜了,哥们遭不住。”
“拜神的东西有什么好的。”李峤阴着脸:“不爱吃就扔了,少废话。”
他不耐烦地击球进袋,单包厢的门外,梁丘曼拿了支赠酒过来。
垃圾桶里扔着容姑做的饼果,横七竖八地和烟蒂混在一起,她看完也没说什么,反而是李峤,整个人顿在那里。
买单时又看到她坐在那里翻账,指甲做得很干净,只简单地照了一层珠光。
李峤想起自己被打的时候,眼睛被血糊得睁不开,也是这双手,拿了张湿巾给他擦脸。
她手上还沾了点从他额头蹭到的血,她的动作甚至算不得温柔,甚至嫌脏似地在他脸上猛擦两下,擦得他伤口发烫,脑子发麻。
当时这只手上戴着戒指,现在空荡荡,光溜溜。
李峤站了会,忽然说:“我明天还来。”
半个多月,他的消费单子越拉越长,梁丘曼却不愿意跟他多说两句话。
一起打球的朋友从看热闹到觉得没劲,但又需要他的钱出来玩,于是一边享受他的钱,一边嘲讽他泡女失利。
李峤心情差,某天在公区跟人冲突,原本只是几句口角,却发展成要押钱赌球。
店长管理连忙劝,喊了黄莺过来打和,她介绍的客人才勉勉强强换去楼上包间。
梁丘曼划了一张单,问李峤:“小李总,明天还来么?”
李峤看着她,低声回应:“来。”
梁丘曼笑了笑:“好。”
年轻男人的痴缠是一种傲慢,不懂婉拒不听暗示,哪怕你对他当面翻白眼,他都能认为那是一种姿态。
但梁丘曼不缺男人,就算缺,也不会是李峤这样的。
隔天上午去喝茶,方宝珠站在广告牌下面掰脖子,梁丘曼问:“你怎么来的?”
方宝珠说,骑拖把来的。
她胡说八道的下一秒被人打了头,她姐姐方瑜的律师脸比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方宝珠哭了:“干什么又打我?”
方瑜根本没理她,扫了眼梁丘曼自顾自往前走,也和几个来喝茶的街坊打了个照面。
她目不斜视,听梁丘曼在后面笑着喊人:“陈姨,德叔……”
两边打着招呼,一路聊天一路走进大厅。
大厅飘着海鲜和烧腊的油气,梁丘曼帮忙安排坐位,顺手拿了个bb凳,几句寒暄听得街坊眼眉带笑。
尤其看到容姑过来,街坊老远就开始夸:“阿容,都是你最有福,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又漂亮又能干。”
容姑笑眯了眼:“能干个鬼,这么大个人烘干机都用不清楚的,还要我天天跟在她后面捡三捡四,懒到死。”
容姑谦虚着,嘴里问了茶,关心几句各家的事,亲亲热热的一张脸,那是招揽功夫,更是在街市档口,在油烟人情里磨出来的活络。
梁丘曼也在旁边,细手细声地泡茶。
方宝珠站在楼上看:“那个陈姨儿子之前追她没追到,背后说她削尖了脑袋只知道钓金龟婿,说她离婚捞了一笔,她都忘了啊?”
“所以让你学。”姐姐方瑜说:“这种人才能吃得开,才能过得好,你不学,以后什么都是别人的。”
怎么学?方宝珠像在听天书。
有些东西与生俱来,就算耳濡目染也比别人强,梁丘曼那是在街市跟着长大的本事,方宝珠还在叫自己朱古力老母的年纪,人家已经能认出这里一小半熟客的脸。
更何况方宝珠环顾了一圈,她们家这酒楼十年前还叫风光,那时候商务接待都忙不过来,港台各地的客人钱当纸洒,现在只能做做街坊熟客生意,根本称不上高档。
姐妹两个在楼道站了会,见梁丘曼上来,都扭头进了包间。
梁丘曼站在走廊接电话,黄莺又带了上次的客人去台球厅,问她要不要送个包房。
她极有道理:“你们那个小李总脾气不行,我这个朋友也有点冲,还是隔开比较好,省得又掐起来。”
梁丘曼皱眉:“你这个朋友是够冲的,杆子拿错换回来就好,骂人北佬捞仔干什么?”
因为嘴贱,黄莺在那边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们广东都喜欢这么骂人?”
梁丘曼没搭理,她叫店长安排了包间,同时告诉黄莺:“你朋友带的那个胖老总可能是个骗子,卡里两万块都刷不出来,手机还被催收打爆了,欠的不是银行就是小贷。”
“不会吧?”黄莺有些惊讶:“我以为是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早拉黑了,他不敢拉黑,那天打球状态还很差。”梁丘曼踢了踢鞋尖,眼睛看着楼下的容姑。
容姑在收银台按计算器,手指头快得像啄木鸟戳树,老花镜那两条链子在她腮帮子旁边荡,一条还缠了她一绺头发。
她后脑勺像有雷达,算完帐回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