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第 3 章  旧世相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眼镜往头顶一翻,指指梁丘曼。

    梁丘曼笑出声。

    她把手机换到左边,顺便提醒黄莺:“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注意下,反正你那个朋友眼光不太好,小心拜错神。”说完挂了电话,靠在栏边看楼下摆台。

    晚上应该是有宴会。

    台布餐巾还是那些,家俬也没怎么换,部分碗边滚的是真金,刮一刮能卖两个钱。

    生意虽然比不上鼎盛时期,但还时不时能接到一些宴会围餐,加上后厨稳定,出品没变过。

    容姑上来,见她挂在走廊站没站相,张口又要说。

    梁丘曼站直了,哼一声:“陈姨儿子骂我,你还给她打折。”

    容姑说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她老公病刚好,她儿子被骗的钱还没追回来,家里有小孩子要养的,也不容易。”

    梁丘曼说:“我要计较,刚刚话都不会同她讲。”

    她绕去容姑后背,帮老妈子解那条缠住头发的链子。

    容姑问:“上次那个后生仔,胳膊是怎么回事?”

    梁丘曼说:“谢观明弟弟打的。”

    容姑沉默了下,又觉得不对:“那他来找你……”

    “放心,很快就不来了。”梁丘曼松开手,走进包厢。

    电视放着乒乓球赛,桌上一煲咸丸,是继父方叔煮的,汤底要煲几个小时。

    在东莞,咸丸这个东西各家煮的味道都不一样,方叔的特点是料特别足,鱼丸瘦肉海米香菇,七七八八只多不少。

    这东西梁丘曼小时候不肯碰,对她来说吞得太困难,捞在一起味道也怪,长大以后,才慢慢喜欢上了这一锅乱炖。

    大概听容姑说过她喉咙细,继父把丸子都搓得很小颗。

    他起身分鱼,先拨一块给梁丘曼。

    梁丘曼道了谢,容姑想起件事:“记不记得你方姨说过她有个朋友,店要转掉?”

    梁丘曼记得:“做橱柜的,在深圳那家?”

    容姑点点头:“她前两天问我了,说你要是想接过来做,可以抽时间去看看,那家店还可以。”

    梁丘曼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但更多是玩笑话,没太当真。

    她故意说:“现在房价到处都在跌,卖橱柜能挣钱么?”

    “傻的。”容姑脑子里生意经很清楚:“房价跌归跌,有钱人不装修了么?你看你九婶那个瓷砖店,还是挣钱得很。”

    梁丘曼头一偏,眼梢过去问:“你不是不喜欢我跑深圳吗?”

    容姑不承认,戴着手套说:“你想去就去,又不关我事。”

    容姑把剥好的虾分了分,嘴里还说着那间橱柜店,而方宝珠大概是脖子扭到的原因,表情有些怪。

    容姑又愁起她,脖子扭伤起码一个星期才能好,等下说什么也要带去看中医,还要给她换个枕头。

    一时又忙起来。

    容姑忙着打电话约推拿,嘴里还唠叨梁丘曼,说方姨心好,记得你,不要浪费人家好意。

    但容姑剥的虾方瑜碰都不碰,放在骨碟有一只算一只,被梁丘曼夹过来吃掉。

    本地麻虾皮很薄,肉是脆甜的是弹牙的,放凉以后虾肉反而更紧,一点不腥。

    吃完已经过了中午,梁丘曼和方瑜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出于礼貌梁丘曼问了句:“去哪,我送你?”

    方瑜说:“送我到海雅,麻烦你,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都假得可怕。

    下楼时走在一起,方瑜说:“听说你离婚了,恭喜。”

    梁丘曼问:“恭喜什么?”

    “恭喜你终于不用装了。”方瑜语气冷淡:“有钱人家的儿媳不好当,你是终于装不下去,还是朝三暮四偷情被人发现了?”

    梁丘曼皱眉:“你说话真难听。”

    “还有更难听,要听么?”方瑜天生知道怎么激她。

    梁丘曼果然气得顿了一下。

    她有一些小脾气,同时也有被容姑耳提面命出来的,必须保持的涵养——粗口是不能说的,骂人是要不得的,于是日长月久,梁丘曼学会了两副面孔。

    她再气,道别时也是笑着跟长辈说话,开车时同学稳稳当当,车上面,两个人没再搭一句话。

    非要归类的话,性格上梁丘曼和方宝珠更像亲姐妹,只是她不像方宝珠那么神经质——但对方瑜来说,她们两个都又懒又废,半斤八两。

    在方瑜眼里,梁丘曼娇气多疑又毫无筋骨,乐于当只雀鸟。梁丘曼看方瑜是人形斑鸠,性格无趣,人格扁平。

    方瑜从小讨厌梁丘曼左右逢源耍柔术,看她一脸狡气精明算计,梁丘曼也讽刺过她人缘极差,性格古怪能止小儿夜啼,两个人当不成姐妹更做不了朋友,这么多年两看生厌,哪怕一起读了几年大学,还是每次见面都互打对方七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