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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镜自照,除了欣赏没别的。
这一点黄莺好像跟她差不多。
当着她的面,黄莺甚至伸手进去把位置调正,然后醉乎乎地问:“喝点什么?”
梁丘曼说:“喝水。”
黄莺去给她拿水,没走两步却又差点绊倒,只能梁丘曼自己去拿。
厨房就在横厅旁边,黄莺接了个电话,蔡胜晖问她到家没有,她把蔡胜晖骂了一顿,过会又叱:“这个世界把你整器性了,你个龟孙你不得好死!”
她一脸烂泼样,骂完扔了电话,看见梁丘曼在厨房拆那箱矿泉水,因为裙子紧,蹲得有点费劲。
穿成这样要说不是为了孙道清,黄莺不信。
不过她们确实不熟,梁丘曼接了球房以后才认识的,而且一直是黄莺主动找她。
黄莺不喜欢正经,尤其不喜欢假正经,梁丘曼这假正经对她来说像拿棍子捅猫须,心痒了无聊了,忍不住要去戳一下。
守店无聊,总要给自己找点消遣。
黄莺承认自己有点讨嫌有点烦,烦得梁丘曼那种忽冷忽热的小姐脾气时不时冒一下,转头又轻言细语对客人笑脸相迎,像黄莺生活里一件靓货奇观。
但黄莺也能理解,谁活着不带点脾气,不打点算盘?
她有些反胃,抱着垃圾桶干呕几声,梁丘曼拿着两支矿泉水站在几步开外。
黄莺什么都没吐出来,推开垃圾桶说:“在我们老家,客来了得用红糖水卧个鸡蛋。”
“鸡蛋不用了。”梁丘曼听到门铃响,喝口水顺了顺气说:“上次进水,我一罐陈皮返潮了,不便宜,明天记得赔给我。”
她拿着车钥匙出去,跟门外的男人打个照面,径直下了楼。
风在乱吹,梁丘曼从地上捡了一支白兰花,上车时手机响,她这会心情不错,看了一眼,接起来。
那边没说话,梁丘曼发动车子问:“打错了?”
孙道清问:“睡了?”
梁丘曼说:“睡了。”
他在那边笑了笑:“睡得有点早。”
“比不上孙总日理万机,还有夜生活。”
孙道清说:“只有要伺候的客户。”
梁丘曼嗯了一声,难得的没说什么。
两边安静了会,孙道清提起一件事:“店里不忙的话这几天可以不用去,在家休息休息,或者出去玩。”
梁丘曼问:“为什么,怕李峤再去?”
孙道清说:“脑子不清醒的人,一时意气钻了牛角尖而已,不是什么无赖泼皮也没什么大手段,他不会去。”
梁丘曼讲:“他要是无赖泼皮我就报警了,哪里需要麻烦孙总?”
她脚发酸,几个脚趾头也在高跟鞋里挤得通红。
扶黄莺实在是累。
梁丘曼在红灯前把车停下,孙道清在那边说:“李峤来得这么勤,谢老三不可能不知道。”他提醒道:“你休息几天,免得应付谢老三。”
梁丘曼顿住,有些没想到,又有些不自在,他的提醒让她感觉刚刚那句讽刺说得有点没必要,于是沉默了会,眼皮轻轻动一下:“知道了。”
路口开动,车流像长蛇一样爬,爬出闷湿的车响,不知道哪里的台风雨带又甩过来,有情侣在路边依偎着走,风一吹,交颈似的。
孙道清又讲了几件事,谁谁如果来打球,用他的卡,挂他的账,还有陈皮,他会让人送新的去店里。
他大概已经回家,声音不高,她这边也安静,静到他的呼吸好像就在耳旁。
梁丘曼听了会,摸着方向盘问:“你外套落在店里,什么时候过来拿?”
他笑了,在那边说:“过两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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