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训练室里，顶灯调得很暗，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工作灯悬在乱步头顶。

    她盘着腿坐在地板上，膝盖上摊开的皮质笔记本被翻得卷了边，纸页间夹着的便签纸像被风吹散的蝴蝶，有两张飘落在脚边。

    “沙沙”的翻页声顿住。

    后颈拂过一阵风。

    乱步迅速转头，正看见太宰治抱着保温杯站在门口，发梢还沾着细雪，睫毛上凝着冰晶，却笑得像春天的樱花开了半树：“我在走廊就听见你翻本子的声音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马克杯，可可的甜香混着暖气里的木调香氛涌过来，“热可可，加了双倍奶泡，凉了我再去热。”

    乱步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比体温高两度，正好不会烫到，是太宰最擅长的“恰到好处的温柔”。

    “我只是在想……”她低头盯着杯底浮起的奶泡，马克杯在掌心转了半圈，“如果明天成团后，我又因为急着推理说错话……”

    “会有人帮你兜着。”太宰在她身边坐下，白毛衣蹭过她的肩，“比如我，比如敦，比如润子，比如中也。”

    她忽然伸手，把乱步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那枚泪痣，“再说了，你以为我连夜改了三版应援口号是为了什么？”

    “什么口号？”

    “‘文曜的舞台没有完美，只有一起成长。’”太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相册里存着和运营团队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确认用这个，要让粉丝知道，她们追的是五个会哭会笑的活人，不是提线木偶。】

    训练室的门被敲响时，两人同时抬头。

    高桥明子抱着一沓蓝图挤进来，发梢还滴着雪水，鼻尖冻得通红：“可算找到你们了！”

    她把图纸摊在乱步膝头，荧光笔标注的“情感光谱”四个字在暖光下泛着金，“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灯光系统……”

    乱步低头看图纸。

    蓝色的光路图里，每根灯柱都标着“情绪感应区”，主舞台中央的追光灯旁写着：“根据江户川乱步的心跳频率调整色温，从冷白到暖金。”

    “上次你说‘灯光要像落在心里的星光’，我就想，星光该有温度。”高桥明子的手指戳着图纸，指甲盖还沾着铅笔灰，“这系统能实时捕捉你们的微表情、心跳、甚至声线震颤频率，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笑起来，“是清水那家伙帮忙接的生物传感器，他说你们的真实反馈机制让粉丝系统的活跃度涨了30%。”

    话音刚落，训练室的门又被推开。

    清水凉介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镜片上蒙着白雾，领带歪到锁骨：“成了！”

    他把电脑转向乱步，屏幕上是粉丝系统后台，“真实反馈机制测试数据，观众打投时可以选择‘共鸣理由’，昨天直播后有87%的留言提到‘被艺人的真实打动’。”

    他推了推眼镜，耳尖泛红，“节目组刚才发邮件，新一季要把这个机制写进规则手册。”

    “所以我们的坚持不是傻？”乱步抬头，看见中岛敦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黑色高领毛衣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抱着一摞应援扇，“昨天润子还说，我们像在拿前途赌人心。”

    “是赌，但赌对了。”太宰接过敦递来的应援扇，扇面是五人简笔画。

    乱步站起身，图纸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

    她走到窗边，哈气在玻璃上蒙出白雾，指尖划开一道缝隙，能看见场馆外的应援站还亮着灯，几个女孩裹着厚围巾，正往灯牌上贴新写的标语：“文曜的不完美，我们承包了！”

    “乱步？”太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眼里有光在跳。

    她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逻辑和情感从来不是敌人。就像高桥的灯光需要传感器，清水的系统需要真实数据，我们的舞台需要……”

    “需要彼此。”敦接过话头，嘴角扬起清浅的笑。

    “需要不完美的我们。”润子不知何时也来了，抱着她的共感链接设备，发梢还沾着排练时的亮片。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场馆工作人员调试音响的声音，模糊的“1、2、3”混着窗外的雪落声，像在敲一面蒙着绒布的鼓。

    “该去后台了。”高桥明子看了眼手表，开始收拾图纸，“凌晨三点还要最后调试灯光，乱步你记得把星钻戴上，传感器需要它定位你的心跳。”

    “我帮你别头发。”润子拽过乱步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珍珠发夹，“刚才在更衣室看见的，和你的裙子很配。”

    太宰弯腰帮乱步捡地上的笔记。

    “要带着这个上台吗？”她晃了晃笔记。

    乱步接过本子，轻轻合上。

    舞台的追光灯亮起时，乱步站在中央。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透过耳返传回来，“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