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应急灯在天花板投下冷白光斑，乱步的手指还保持着与太宰相勾的姿势，太宰的拇指轻轻蹭过她尾指关节，长发在风里晃出小卷。

    乱步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声音。

    她松开太宰的手。

    走廊传来脚步声，中岛敦抱着平板探进头：“乱步，白石优奈的心理分析出来了。”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要现在说吗？”

    “说。”乱步转身时顺手把设计图抛给太宰，对方正倚在门框上咬着棒棒糖，见状抬手稳稳接住。

    敦点开平板，电子屏的蓝光映得她睫毛投下小扇阴影：“人性映照显示，白石每次被镜头扫到时，耳后血管会以0.3秒的间隔收缩，这是典型的焦虑反应。她微博发的完美偶像日记里，有17条配图的修图参数和她手机相册里的原始图不符，修图程度与当天热搜排名呈正相关。”

    “自卑？”太宰晃着纸飞机走过来，“她总说‘要成为最完美的偶像’，其实是怕被看穿‘不够完美’的自己？”

    “不止。”敦调出热词云图，“她童年参加儿童剧团时，导演说过你笑起来像没上弦的木偶。这句话在她的记忆闪回里出现了23次。”

    乱步的指甲轻轻叩着桌面：“所以她才拼命包装自己。”

    她抓起太宰的手腕往练习室走，“去把《谎言与真实》的剧本改第三版，这次要加段即兴表演。”

    清水凉介抱着笔记本电脑挤进来。

    他推了推圆框眼镜，屏幕蓝光在脸上跳动：“节目组采纳了‘真实反馈机制’，以后观众投票会包含‘情感真实度’维度，艺人之间也可以匿名提交‘真诚建议’。”

    他看向乱步，眼睛亮得像星星，“是你在提案里写的‘偶像与观众的共鸣，不该是单向的表演’，我们都觉得……”

    “文曜！文曜！”

    舞台方向传来整齐的呼喊。

    乱步被太宰拉着跑向侧台，透过幕布缝隙，能看见全场观众举着荧光棒，灯牌上的“文曜”二字连成星河。

    散场时已近午夜。

    乱步抱着粉丝送的手写信回到宿舍，最上面那封没有邮票，只写着“给江户川乱步”。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张白纸，用红笔写着：“你们的温柔只是假象，很快，所有人都会看清。”

    风从窗口吹进来，白纸在她掌心轻轻颤动。

    顶灯在头顶投下暖黄光晕，最上面那封没有邮票的信封边角有些毛糙，她捏着封口的指尖微微发颤，方才拆信时没注意，此刻才发现信封边缘沾着极细的纸屑，像是被人用指甲强行抠开的。

    “你们的温柔只是假象，很快，所有人都会看清。”

    红墨水在白纸上洇开一道裂痕，乱步盯着那行字，后槽牙轻轻咬了咬唇。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她正把信纸平铺在书桌上拍照。

    中岛敦的语音秒接，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发来。”

    照片刚发出去，对话框就弹出视频邀请。

    敦的脸占满屏幕，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锐利的线：“纸张是80g双胶纸，纤维纹理和节目组印刷室的《艺人守则》一致。”

    她推了推眼镜，屏幕里映出她身后堆成山的文件，“我查过，印刷室钥匙由后勤组保管，但上周三有份淘汰通知是临时加印的……”

    “乱步？”

    太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乱步抬头，看见她倚在门框上，素色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松着。

    “敦说信是内部人写的。”乱步把手机转向太宰，屏幕上的纤维放大图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光斑。

    太宰的睫毛颤了颤，伸手碰了碰乱步攥紧的指节：“他们还在盯着我们。”

    她的语气很轻。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清水凉介抱着笔记本撞开虚掩的门，圆框眼镜滑到鼻尖，额角沾着汗：“乱步桑！”

    他喘了两口气，把电脑转向两人，“星华娱乐联系了制作方，说‘真实反馈机制’影响公平性，要求取消。”

    乱步盯着屏幕上的邮件截图，星华的logo在右下角泛着冷光。

    清水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份数据报告：“但我们也拿到了部分高层支持，他们说观众投票里‘情感真实度’的占比从10%涨到了27%。”

    他的喉结动了动，“现在是关键期，他们急了。”

    “所以我们要更主动。”乱步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与其等他们泼脏水，不如我们自己撕开伪装。”

    她抓起桌上的信纸对折两下，塞进牛仔裤后袋，“叫大家来会议室，十分钟后。”

    文曜的练习室灯全亮着，谷崎润子正踮脚调整投影仪，发梢在灯光下闪。

    听见推门声，她转身时发圈松了，栗色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