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才华，可我正在用它去连接更多人的心。上次舞台事故时，有观众给我发消息说，‘看你们牵着手的样子，我敢和吵架的朋友道歉了’，这难道不是文学该有的力量？”

    她转向镜头，耳后的樱花发夹闪着微光：“我不是放弃学术，而是在探索另一种表达。文学不是高墙，而是桥梁。”

    全场寂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轰鸣的掌声。

    后台监控屏前，黑田绫乃捏着保温杯笑出了声。

    她身旁的助理盯着实时数据：“舞台共鸣度破纪录了，现在是……”

    “不用报了。”黑田打断她，目光追着屏幕里那个仰着头的少女，“她终于找到自己的答案了。”

    访谈结束时，顶灯渐次熄灭。

    乱步站在舞台中央，看着父亲从嘉宾席起身。

    他的西装下摆被气流掀起又落下，像片不肯妥协的云。

    周围的工作人员、观众陆续退场，润子她们被经纪人叫去拍花絮，最后只剩下父女俩，中间隔着三米的舞台。

    “如果你输了呢？”江户川信介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刺得人耳膜生疼，“你还愿意坚持这条路吗？”

    乱步望着他眼镜片后的眼睛。

    那里有她熟悉的严厉，却多了丝她从未见过的动摇，像春冰初融的湖面。

    她刚要开口，场务推着设备从旁边经过。

    父亲的身影被灯架投下的阴影遮住一半，只余下半张脸。

    他摸出西装内袋的手帕，擦了擦镜片，那是母亲送的，绣着小小的“江”字。

    “明天中午。”他说，“食堂二楼，我订了位置。”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台出口。

    西装下摆扫过舞台边缘，带起一小片灰尘，在光束里跳着舞。

    乱步摸了摸耳后的樱花发夹，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战鼓，像春潮，像所有她曾在推理小说里读到的、最热烈的终章。

    观众席的顶灯完全熄灭前，她看见第一排的应援牌还在，“乱步最棒”那几个字在黑暗里发着微光，像三颗不会熄灭的星。

    访谈结束的顶灯熄灭时，江户川信介的西装衣角还沾着舞台边缘的灰尘。

    他没有像其他嘉宾那样随着人流退场，反而转身走向舞台中央，皮鞋跟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比任何道别都清晰。

    乱步的手指还停在耳后樱花发夹上，温热的触感像颗小太阳。

    她望着父亲的影子被逐渐暗下的灯光拉长，直到那道身影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比刚才的三米更近了些，却依然像隔着一堵透明的墙。

    “你小时候总把推理笔记藏在书房第三排书架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后面。”信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沓泛黄的纸页，边角卷着岁月的弧度，“上周整理旧物时翻到的。”

    乱步的呼吸顿了顿。

    她认得这笔记，十二岁那年用蓝黑墨水写的，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的生硬，扉页上歪歪扭扭画着放大镜和问号。

    指尖触到纸页时，有细碎的木屑扎进指腹，像回到某个夏夜，她蜷在落地灯前，父亲坐在对面批改学术论文，钢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

    “你说过，逻辑是唯一值得信赖的东西。”信介的声音放轻了，镜片后的目光却依然锋利，“现在呢？舞台上那些牵手、流泪、发光的瞬间，你确定不是被观众的情绪绑架的逻辑？”

    乱步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她想起后台监控屏前黑田说的“找到答案”，想起观众席那盏始终亮着的应援灯。

    但此刻父亲的问题像把解剖刀，剖开所有掌声，直抵她最隐秘的不安，如果连最相信的逻辑都要用来讨好别人，那她和那些说“文学该待在象牙塔”的评论家有什么区别？

    “爸爸。”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稳，“您教我用逻辑拆解案件，是为了看清真相。”

    她把笔记贴在胸口，樱花发夹硌得皮肤发疼，“现在我用逻辑拆解舞台，是为了让更多人看清，文学里的真相，从来不是只有一种读法。”

    后台通道传来脚步声。

    松本由纪抱着一沓打印纸站在幕布后，发梢还沾着刚才拍花絮时喷的定型喷雾。

    她看见父女对峙的场景，脚步顿了顿，又加快两步走过来：“江户川教授，这是我整理的乱步舞台分析。”

    她把资料递过去时，指尖微微发颤，“从《D坂杀人事件》的悬疑结构，到上周《人间失格》舞台的情绪反转……她的每个设计都有文学理论支撑。”

    信介接过资料，翻页的动作很轻，指节却捏得发白。

    乱步看见他停在某一页，那是松本用红笔圈出的对比图，左边是《D坂杀人事件》里凶手的心理轨迹，右边是乱步在舞台上用走位画出的情绪曲线，两条线几乎完美重合。

    “形式……确实不同。”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