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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一句不会让你等太久 ,小雨便在门前等了一上午。
本来他打算像昨晚一样,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坐着等,但是门被锁上了。
他从屋子里拿过来一个小板凳,放置在门一侧,面朝着门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庄的很。
门缝有一个拇指那么大,里面却装满了人。
小雨不放过每一个人,就期盼着哥哥在他眨眼的下一秒突然出现。
可过了很久,太阳已经走过了天空的四分之一,哥哥扔没有出现。
门缝中的人,像草原上的野花,虽然都是花,但每一个又都不同。有的布衫褴褛,有的西装革领,有的裙摆飘逸,有的佝偻着背;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轻盈,有的沉重,有的回头,有的嬉笑,有的流泪,有的明媚有的像春天,带着原野的希望,有的像夏天,带着太阳的热烈,有的则像秋天,绚烂的归来,有的宛如冬天,满目苍凉。
形形色色的人,步入小雨的眼睛里。小雨看着他们走过来时的眼睛,从中看见千万个故事。
小街不大,确装下了千千万万个人。
小街不变,确有千千万万个故事从这经过。
小雨不明白,小街的肚子到底是有多大,才能包容这么多的喧嚣与情感。
从前,他也是这样在家里等妈妈的。
不过,他家的门是严丝合缝的,并没有门缝。后来他在门上发现了个孔,就踮着脚,一只眼睛怼在小孔前,往外面看。眼睛在小孔里,除了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看久了,竟觉得那黑暗也长出了眼睛,怼在小孔另一面,凝望着他。
眼睛窥探着眼睛,在一个不到五厘米长的小孔里。
每天如此。
后来时间久了,他便试着与对面说话。
刚开始,对面并不理睬他。他也有耐心,细细地讲起很久前看过的一些电视剧,动画片。一片寂静中,单单回荡着他的声音与偶尔的笑声,仿佛一个快乐的小孩正在和他的好朋友分享快乐的事。
晚上妈妈回来,吃着他做的饭,问他这一天都干了什么呀,他听到这眼睛就瞬间燃起火焰,开心地给妈妈将他今天跟门对面的好朋友玩了一天。妈妈很诧异,“宝贝,我们住的是地下室,门对面就没有人了啊?”,说完,妈妈看着他又突然不说话了。他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只是唇角熟练地弯起,看着妈妈。
后来妈妈找人将那小孔填实了 ,他没法再跟他的好朋友见面了。
他站在门前,望着空荡荡又令他莫名畏惧的门,等着妈妈回来。
妈妈回来的越来越晚,他做的饭也凉了,他又过去加热,等饭重新冒出了初始的热气,他端到饭桌上,又开始慢慢地等。
墙上的钟已经转完了一圈,饭菜又凉了,门口还是空荡荡。
他没再去加热它们,将它们收好放在冰箱里,自己回到房间躲进被子里。
被子里很黑,他睁着眼睛,又看到了他的好朋友。
他笑起来,将今天没能与妈妈讲的话,都说给了它听……
“磨剪子嘞——戗菜刀!”
“磨剪子嘞——戗菜刀!”
沙哑却洪亮的吆喝声穿透了阳光的光线,在门缝里拉长。
眼前的幻想一点一点的被那声音戳破,小雨的眼睛渐渐回笼。
他望着门缝 ,那里有光,有人,有声音,但没有他的好朋友。
不是没有人在偶然间看过着门缝一眼,也不是没有人在无意间同他对视过,只是,他们见他如同见了出街的阴沟里的老鼠,吓的连连后退 ,又迅速跑走。
他明明是笑着面对他们的啊。
……
又过了很久 ,白天忽然暗沉,有几滴冰凉的液,落在了他眼睛上。
接着 ,几滴小雨 ,突然间就化为了倾盆大雨,迅速打湿了脚下的土地。
小雨抬头,雨水滴在他眼睛。
他眨了眨眼,垂眸又看向门缝。
哥哥没有回来。
下雨了…
哥哥会淋雨的…
哥哥…
小雨向前,一点一点地靠近门缝。他将眼睛递过去,双手用力将门往两侧拉。
门缝变大了,里面人却消失了,只有淋了雨,流着泥水的砖墙颤颤立着。
“哥哥…”
他轻声呼喊。
“哥哥…”
他执拗地喊着,双手钳在铁门里,执意要将门缝拉大。
“哥哥…”
雨下的又大又急。
小雨早已如同落了水。
天上地下,雨声在寂静里清晰,几道天雷忽地在天角开个灯,不到几秒又消失。
小雨站在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没有力气再去拉扯铁门时,门外的水面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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