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小的弧度。

    王猛看得两眼放光，跟捡了稀世珍宝似的，一个劲儿地猛点头，嘴里赞不绝口，“好！好个屁的肘！干脆！利索！”

    他转过头，看着疼得龇牙咧嘴、话都说不利索的张彪，粗声大气地问，“怎么样，小子？这回服气了没？！”

    张彪那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又红又紫，又疼又臊得慌，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关溟音那张总是没什么波澜的俏脸，那天在拳馆里，眼角眉梢似乎才化开那么一丁点儿，最终还是点了头，由着孙寒曦继续待在拳馆。

    条件是那“约法三章”，每一个字都跟用钢针往孙寒曦脑子里扎似的，尤其是最后那条“不准受伤”，还有那句淬了冰的警告：“我可不想看你为了练这什么狗屁‘强身健体’，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话，比王猛教练扯着嗓子吼一百句都管用。

    自打那天起，孙寒曦就算正儿八经磕了头，拜在王猛门下了。

    王猛这老炮儿，嘴巴是真臭，脾气也爆得跟炮仗似的，可那双招子看人，毒辣得很。

    他一口咬定孙寒曦是块璞玉，还是那种百八十年都未必能碰上一块的顶级好料，简直恨不得把自个儿压箱底的那些个绝活儿，一股脑儿全塞进她那小身板里。

    训练计划给她排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满满当当，活脱脱就是魔鬼日程。

    自打拜入王猛门下，孙寒曦的生活就被三个字填满：榨干你。

    就如此刻。

    “砰！”沉重的沙袋被一记凶狠的鞭腿踢得冲天而起，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汗水早已将孙寒曦的背心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肌肉线条。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百次踢这个动作了。

    “蠢货！谁让你用蛮力了？”王猛的咆哮如期而至，烟屁股在他嘴里一颠一颠的，“老子教你的腰胯发力，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光有狠劲儿，你那腿迟早得废了！”

    孙寒曦咬着牙，胸口那股子邪火又窜了上来。她恨透了这种枯燥的重复，骨子里的野性在咆哮着想把眼前这个糟老头子一拳撂倒。

    但下一秒，关溟音那张清冷的脸就浮现在眼前，还有那句警告：“我不想看你为了练这什么狗屁‘强身健体’，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不准受伤”——这四个字像一道紧箍咒，瞬间勒灭了她所有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