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最有用的本事！”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树，在雨停的间隙，用尽全力，固执地又想挺直自己的腰杆，“我不会再当阿音的拖油瓶！我……我想堂堂正正地跟她站在一起，不是躲在她后头，等着她来捞我！”

    这番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她知道，这可能只是无谓的挣扎，但她必须说。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的稻草。

    关士隐就那么静静地听着，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看不出半点波澜。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呷了一口。

    那姿态，仿佛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品，又像一个棋手，在欣赏对手无谓的挣扎。

    “嗒。”

    许久，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茶几的轻微碰撞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响得惊心动魄。

    “有这个心气儿，不错。”关士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甚至还带着一丝对晚辈的……“嘉许”？“没白费大友对你的指望，也没白费溟音在你身上花的那些心思。”

    孙寒曦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丁点，以为自己的这番剖白，总算起了那么一丝丝作用。

    然而，关士隐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看不见的巨锤，再一次，把她狠狠地钉回了冰冷的地板上。

    “小曦，你的决心，我看到了。”他镜片后的目光一转，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威严，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所谓的“建议”，“你这次模拟考的成绩单，我看了，相当扎眼。要是高考也能保持住，甚至蹦得更高一点，我这儿，有另外一条路给你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