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我”之外，一个完整的词都蹦不出来。

    “我问你，你一个人，还是和李渊一起！”关溟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马上就要爆发的极不耐烦的气恼。

    孙寒曦被她吼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渊，嘴里含含糊糊地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嗯是什么意思？”关溟音的声音更冷了，“我没时间跟你玩猜谜游戏。”

    “……”孙寒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电话那头，似乎是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然后，关溟音那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终指令。

    “把电话给李渊。”

    孙寒曦乖乖把部队里的砖头机递给李渊

    李渊：“……”

    草。一种植物。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凉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僵硬地从孙寒曦手里接过那个滚烫的手机，像接住了一颗刚刚拔掉引信的手榴弹。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认为最乖巧、最无辜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喂……溟音姐？”

    “李渊。”关溟音的声音，相较于对孙寒曦的暴躁，竟然缓和了一点，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你们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

    李渊一听，赶紧把基地的具体番号和坐标，一五一十，清晰准确地报了一遍。在关溟音面前，他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终于发挥了正常作用。

    “假期一个月，对吗？”

    “对，对的。”

    “你，是准备回家，还是跟她一起？”关溟音的问题，直击要害。

    李渊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紧张得像只土拨鼠的孙寒曦，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

    “我……我跟寒曦一起。”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李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终于，关溟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很好。”

    “现在，用你的手机，把你的身份证号发给我。孙寒曦的，我有。”

    “明天上午十点，两张到B市的机票。我会让人订好。”

    “把孙寒曦，给我完完整整地带回来。会有人去接你们。”

    说完，不等李渊再有任何反应。

    “嘟——”

    电话，被第三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与此同时，B市纪检监察组办公室内。关溟音放下手机，那张始终维持着冰冷平静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她背对着门口的林薇，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地撑住了冰凉的红木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镜片后的长睫剧烈地颤抖着，泄露了主人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与酸楚，死死地压了回去。很好，孙寒曦，你还活着。那就准备好，迎接我为你准备的，迟到了五年的清算吧。

    李渊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戈壁滩的风吹过，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呆滞的孙寒曦，两人面面相觑。

    戈壁滩的落日，终于沉下了地平线。

    漫天星斗，开始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一颗颗亮起。

    那片星空，和五年前，她们一起躺在天台上看过的，一模一样。

    可看星星的人，心境，却早已天翻地覆。

    一场迟到了五年的，女王的审判，即将开庭。

    李渊看着孙寒曦那张既像要上刑场又隐隐透着期待的傻脸，忍不住想：这哪是审判，这分明是自投罗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