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一家格调高雅的私房菜馆，藏在一条绿荫掩映的深巷里。包厢的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苏式园林，小桥流水，翠竹掩映。

    “来，我提一杯。”林薇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美食带来的短暂宁静，她端起酒杯，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关溟音和孙寒曦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第一，祝贺咱们李渊同志和孙寒曦同志，胜利凯旋，荣归故里。”

    “第二，”她的目光落在孙寒曦身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欢迎咱们走失了五年的寒曦同志，终于找着回家的路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薇的酒杯，遥遥对向了身边那位从头到尾都只顾着给孙寒曦夹菜的冰山女王，“祝贺咱们日理万机的关大小姐，终于把你那颗丢了的心，给捡回来了。”

    这话说得，又损又暖。

    李渊赶紧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果汁，一脸严肃：“我同意林薇姐的提议！敬女王！”

    孙寒曦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那碗堆成小山的米饭里，手里的筷子却下意识地，又往关溟音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笋尖。

    关溟音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暖意从里面透了出来。她端起水杯，轻轻和林薇的酒杯碰了一下，镜片后的丹凤眼，在温暖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这顿接风宴，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辉腾车内。关溟音先把微醺的林薇送回了家。下车时，林薇拉着她的手，收起了所有的玩笑，认真地看着她：“溟音，说真的，好好珍惜。你和她在一起，我在你身上看到那丝烟火气，挺好的。不是谁都有勇气，等一个人五年。也不是谁都有运气，能把等的人，真的等回来。别再把人弄丢了。”

    关溟音握着方向盘，看着林薇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里，沉默了许久。

    车子重新汇入夜色，一路平稳地驶回江景公寓。

    刚一进门，李渊就感觉浑身不得劲。他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最后实在忍不住，凑到关溟音身边，搓着手，一脸的渴望：“那个……溟音姐，这附近哪儿有卖电脑的？最好是那种能自己攒机的店，我这手……几天不碰键盘，就跟得了戒断反应似的，浑身难受。”

    孙寒曦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严重同意。在部队里，电脑是工具，是武器，但在这里，是他们与世界连接的窗口。

    关溟音换了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朝书房的方向，轻描淡写地抬了抬下巴。

    “不用买。”

    “书房，给你们配好了。”

    李渊和孙寒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两人将信将疑地推开书房的门。

    然后，李渊的呼吸，停了。

    宽大的书房里，并排摆着两套堪称怪兽级别的电脑设备。一台，是为他这个黑客量身定做的。三联屏环绕，机箱里是泛着幽幽蓝光的顶级水冷系统，键盘是机械的，鼠标是专业的，耳机挂在一旁，上面印着他最喜欢的电竞战队的logo。

    另一台，则更偏向于孙寒曦的风格。单块超大曲面屏，简洁，硬朗，机箱是军工风格的磨砂黑，旁边还配了一整套专业的飞行模拟摇杆和VR设备。

    李渊的嘴巴越张越大，他扑到那台属于他的“王座”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屏幕瞬间亮起，熟悉的开机画面和那快到离谱的响应速度，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我的妈呀……这配置，比咱们基地指挥中心的服务器还牛逼！”他戴上耳机，整个人陷进电竞椅里，像一头扎进水里的鱼，瞬间与整个世界隔绝。

    孙寒曦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套设备，看着那明显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搭配出来的细节，心脏又是一阵细细密密的疼。她甚至能想象出关溟音是怎样一个人，在网上查着那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参数，对比着不同品牌的优劣，只为了给她们准备最好的。她不仅记得自己的喜好，连李渊这个“附赠品”的偏好都考虑得如此周到。

    这才是关溟音，用最不动声色，却也最霸道的方式，告诉她：你的一切，你的朋友，你的世界，我都在意。

    夜，更深了。

    关溟音洗完澡，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袍，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江景。城市的灯火在她脚下，汇成一条无边无际的、沉默的星河。她的身影，被这片灯火勾勒出一个清瘦又孤单的剪影。

    孙寒曦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过去的五年里，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的阿音，是不是都像这样，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这片没有她的夜景？

    孙寒曦的脚步，放得极轻。她像一头无声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个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