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巡结束，小鸟们各自回巢，蜷缩在窝里沉沉入睡，而蝙蝠侠的情报工作才刚刚开始。

    布鲁斯把最近汇总的卡西欧信息全部上传，在输入加密密码上顿了顿，跟着叉掉弹窗，把所有内容打印出来，再把原来的内容全部删除。

    “很难搞？”迪克穿着便装从电梯里走出来，“第一次看见你选择把资料删除。”

    “我不能判断。”

    那就是很严重，迪克拿着打印机吐出来的文件，一目十行地看完，“哇哦。我敢说这孩子能硬刚氪星人，你觉得呢？”

    “或者更强。”布鲁斯拧紧眉头，“跟克拉克不一样，卡西欧过去是真的毁灭过世界，而且我怀疑他现在的力量还不是极限。”

    “但是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孩子。”

    “实际上也是。”卡西欧过去长时间处于封闭环境，他的见识恐怕还没有提姆丰富，“他需要监管……”

    “‘还需要再教育’？是是，我已经发现了。”迪克抽出一个空文件夹，把所有资料整理好，再递给蝙蝠侠，“在你把杰森带回来之后，我就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天呐，真的没想到以前说‘蝙蝠侠独自工作’的你会有这么一天。芭芭拉知道吗？”

    “……”

    “还不知道是吧。她是我们的一员，你真的应该告诉她。”

    “我会的。”

    “不要拖拖拉拉到芭芭拉发现的那天，她会生气。别摆出这么一副表情。杰森和卡西欧不是还救过戈登，游乐园那次，芭芭拉还跟我说，她想谢谢杰森，还需要跟那孩子道歉。”迪克说这些完全是为了让布鲁斯放松，让他知道坦白不是难事。但越说，布鲁斯眉头皱的越紧。

    “那件事，还有杰森这次——我感觉还有什么内情。为什么提姆会知道杰森和小丑在哪，真的是因为天使的力量？”

    “不然呢？卡西欧都会无丝分裂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我会注意的。”

    “……”说了就是白说。迪克翻了一个白眼。“赶紧去睡吧，阿福是叫我来让你去睡觉的。你不休息，阿福也不会休息的，他一个老人家明天还要早起准备早餐，关怀一下老人的睡眠吧。”

    布鲁斯点点头，拿起蓝色文件夹走去他的纸质资料室，放到保险柜里。

    几分钟后，无人看见的蝙蝠电脑台下面忽然闪过一层微弱的光晕。

    三楼靠西的房间，两个小孩正挤在一张床上，卡西欧做了一个抓住的作用，然后摊开手心，一枚小小的粘性贴片显露出来，很明显这是个监听器。小孩不可思议地看向提姆，“你什么时候放到蝙蝠洞的？”

    “蝙蝠侠带我们去蝙蝠洞摊牌的那天。”提姆拿下耳机，“它是没电就会脱落，要是今天晚上拿不回来，会被阿福发现的。谢谢卡西，你帮了大忙。”

    “小事一桩。”卡西欧好奇地问，“所以你听见了什么。”

    “布鲁斯把你的资料打印成纸质版缩进保险柜里了。这不是什么好的信号，这证明他觉得你是个威胁。”

    卡西欧瞪圆了眼睛，“他不会把我关起来吧。”

    “只要你不做错事——”

    卡西欧放心了，“那没事，我不会做坏事的。”

    “……”这可难说，提姆想，他以前还是红罗宾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会像蝙蝠侠那样不会杀人，但是谁会想到之后他会带上枪去夜巡。

    “做了也没事，有我在呢。”提姆轻声道，他不会让这个傻瓜出事。

    卡西欧过去都为了别人去活，这一世他更希望卡西欧能活得快乐一点，只要烦恼学习，纠结吃什么就好了。

    卡西欧一愣，像是想不到好朋友还会说这样的话，“提姆……”他念着提姆的名字，灰紫色眼睛好像在荡漾地盈盈的波涛，微微发亮。跟着，卡西欧往这边靠近了一些。

    提姆抖了一下眼睫，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心脏慢慢加快了速度。

    下一秒，小孩抬手摸了摸提姆的额头，“发烧了吗？”

    “……”提姆，“我没事。”

    “感觉有点点烫，你可能真的生病了，都开始说糊话了？”

    提姆觉得跟卡西欧就不能搞奇奇怪怪的氛围，最后证明走向都不正常。“我真的没事卡西。”

    “但是——”

    “停，”提姆把不依不饶的小天使打断，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好塞进床头柜里，又拉开另外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只水晶护腕，它晶莹剔透，盈盈如水，拿在手上像是捧出了一捧揉碎的月光。

    提姆还记得10年前，大号卡西欧把护腕送到自己面前，说它们可以保护自己的样子，提姆特地把它从德雷克庄园带来，但是没全带，故意留下一只作为纪念 ，“还记得这个吗？这是你给我的。”

    “不太记得，”卡西欧偏过头，“不过我知道这是什么。”他拿起这个护腕，套在提姆手腕上，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