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偷偷溜上看台。

    "画什么呢？"她凑过去，发梢还滴着汗。

    江陵星迅速合上本子，但沈慕言已经看到了——是排球场上跃动的身影，其中有一个特别标注的金发女孩，动作夸张地接球。

    "人体动态练习。"江陵星干巴巴地解释，"你的运动神经比想象中发达。"

    沈慕言咧嘴笑了："这是在夸我吗？"

    "客观陈述。"江陵星别过脸，但没来得及藏住嘴角的弧度。

    夕阳西沉，将校园染成温暖的琥珀色。沈慕言故意放慢收拾书包的速度，看着阳光透过窗户在江陵星的白发上跳跃，像是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今天不用等雨了。"沈慕言走到江陵星桌前，指了指窗外晴朗的天空。

    江陵星正将素描本收进书包，闻言抬起头。阳光穿过她浅色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嗯。"她轻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

    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樱花飘落的声音。沈慕言注意到江陵星今天没有立刻戴上耳机，白色的耳机线松松地垂在颈间，像一条别致的项链。

    "要一起走吗？"沈慕言问，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江陵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她们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沥青路面上交织在一起。

    校园里的樱花树开始飘落最后的花瓣，粉白色的花瓣像雪一样轻轻旋转着落下。江陵星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景象，蓝眼睛映着晚霞，像是盛满了碎金。

    "很美，不是吗？"沈慕言轻声说。

    江陵星没有回答，但沈慕言看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片花瓣落在江陵星的肩头，沈慕言下意识地伸手想拂去，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江陵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有花瓣。"沈慕言收回手，解释道。

    江陵星侧头看了看那片花瓣，然后做了一个让沈慕言意外的动作——她轻轻捏起花瓣，放在掌心观察了片刻，然后递给沈慕言。

    "给你。"她说，声音轻得像花瓣落地的声响。

    沈慕言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瓣在掌心显得格外柔软脆弱。"谢谢。"她笑着说，"我会好好保存的。"

    江陵星别过脸去，但沈慕言还是看见她耳尖泛起的淡淡粉色。她们继续向前走，步调不自觉地变得一致。

    走到校门口时，江陵星突然开口："周六三点。"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准时到。"

    沈慕言眼睛一亮："我也不会迟到！"

    分别时，江陵星朝沈慕言轻轻点头，白发在夕阳中像一团柔和的光。沈慕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手中的樱花瓣还带着阳光的温度。沈慕言小心地把它夹进课本里，心想这大概是她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天空呈现出温柔的橘粉色，没有一丝阴霾，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