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结束铃响起，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程念卿把课本高高抛起："解放啦！"

    沈慕言收拾着文具，余光瞥见江陵星正在收拾东西。

    "寒假有什么计划？"沈慕言问。

    江陵星拉上书包拉链："我哥让我去他公寓住。"

    "你父亲..."

    "出国考察去了。"江陵星顿了顿

    沈慕言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如释重负："那...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妈一直想见你。"

    江陵星的手指停在拉链上："什么时候？"

    "明天？我家做年糕汤。"

    "好。"江陵星轻声答应，耳尖微微泛红。

    放学路上，四人踩着积雪慢慢走。阮昭宁推了推眼镜："根据天气预报，除夕前后有暴雪。"

    "正好窝在家里吃火锅！"程念卿蹦跳着，"昭宁，你家年货备齐了吗？"

    "昨天已经..."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沈慕言发现江陵星走得很慢，似乎在刻意拉开距离。

    "怎么了？"

    江陵星看着前面打闹的两人：“她们好像也不过节，我们家里一般转钱让我们自己玩。

    沈慕言这才想起“：我都差点忘了她们也是在贵族班转来的了。今年你和她们一起来，好吗？"

    江陵星的眼睛微微睁大："可以吗？"

    "当然！"沈慕言撞了下她的肩膀，"我妈做的八宝饭可好吃了。"

    分别时，江陵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盒："提前...给你的新年礼物。"

    盒子里是一个精致的雪花挂坠，和书签上的如出一辙，但更小巧玲珑。

    "你自己做的？"沈慕言惊喜地问。

    "嗯。"江陵星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沈慕言立刻把挂坠系在手机链上："我会天天带着它！"

    第二天一早，门铃就响了。沈慕言打开门，江陵星站在雪地里，白发上沾着几片雪花，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么早？"沈慕言接过礼盒，"这是什么？"

    "给阿姨的礼物。"江陵星小声说，"茶叶...不知道合不合适。"

    沈妈妈闻声出来，眼睛一亮："这就是小星吧？比照片上还漂亮！"

    “之前言言和你出去喝奶茶为了见你换了好几套衣服呢。”

    江陵星的脸瞬间红了，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阿姨好。"

    “妈妈别说了！”

    "快进来！外面冷。"沈妈妈热情地拉她进门，"正好帮我尝尝年糕汤的咸淡。"

    厨房里热气腾腾。江陵星站在料理台边，看着沈妈妈熟练地切着年糕，眼神专注得像在上化学课。

    "会做饭吗？"沈妈妈问。

    江陵星点点头："会一点。"

    "那来帮忙拌调料吧。"

    沈慕言惊讶地看着江陵星动作娴熟地调配酱料，手指很灵活

    "你什么时候学的？"

    "之前家政课啊你忘了？在天台吃过便当的啊。"江陵星轻声回答。”

    “噢对。”

    午饭时，沈妈妈对江陵星的拌菜赞不绝口："这手艺能开店了！"

    江陵星小口喝着年糕汤，嘴角微微上扬。

    饭后，沈妈妈去午睡，两个女孩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窗外飘着雪，屋内暖气充足，江陵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接过沈慕言递来的薯片咬了一口。

    "好吃吗？"沈慕言问。

    “好吃，"嗯。"江陵星顿了顿，"以前只偷偷吃过几次。"

    "什么？”

    "家里不许吃零食。"江陵星盯着手中的薯片。"

    电影放到一半，江陵星突然问："你家...经常这么热闹吗？"

    "还好吧。"沈慕言想了想，"过年时亲戚会来，更热闹些。"

    江陵星望着电视屏幕出神："我家过年只有父亲、哥哥和我。吃饭时不许说话。"

    沈慕言悄悄靠近了些："今年会很吵的，程念卿能把屋顶掀翻。"

    江陵星微微一笑："嗯。"

    傍晚，沈妈妈留江陵星吃晚饭。餐桌上，江陵星坐得笔直，筷子用得规规矩矩，连碗里的米饭都吃得一粒不剩。

    "别拘束，当自己家。"沈妈妈又给她盛了碗汤，"寒假常来玩啊。"

    临走时，沈妈妈塞给江陵星一个大红包："压岁钱，讨个吉利。"

    江陵星手足无措："这...不合适..."

    "拿着！"沈妈妈硬塞进她口袋，"除夕早点来，帮我包饺子。"

    回家的路上，江陵星一直没说话。直到分别时，她才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