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新学期第一道上课铃刺破晨雾，沈慕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转过走廊拐角时，她猛地刹住脚步。

    江陵星独自站在高一三班门口，白色耳机像往常一样挂在颈间，晨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她白发上投下菱形光斑。身穿的是浅蓝色毛衣，她今天换回了标准校服，整个人像被重新装回玻璃罩的雪景球。

    "早啊！"沈慕言扯下吐司，突然注意到对方耳机线缠得异常整齐，"你提前半小时到校？"

    “对。”

    教室门被班主任推开，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沉。沈慕言正要说话，突然发现江陵星的座位被调到了第四组——旁边又是正翘着二郎腿的张扬。

    "新学期新气象。"李老师敲敲黑板，"按期末成绩重新排座。"

    沈慕言攥紧了书包带。余光里，江陵星径直走向新座位，白色耳机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当张扬故意把篮球砸在她桌角时，她只是轻轻将耳机往耳廓按了按，像按下某个无形的开关。

    "喂，''''冰美人''''。"张扬用笔戳她手肘，"寒假有没有想我啊？"

    耳机里漏出细微的白噪音，像远方的海浪。江陵星翻开课本的力度让前排的沈慕言后颈一凉。

    午休时天台上，程念卿把便当盒拍得砰砰响："凭什么把江陵星和那混蛋排一起？"

    "或许是因为张扬是上学期期末才转来所以还是一起坐吧。"阮昭宁推了推眼镜。

    “无所谓，他威胁不到我。”

    周四下午的雨来得突然。沈慕言抱着作业本从办公室回来，在教学楼拐角处被三个女生堵住了去路。她认得她们好像是张扬的"跟班"，领头的绿发女生是篮球部经理林嘉。

    “同学过一下。”

    沈慕言突然被伸出的脚绊了个趔趄。作业本散落一地。

    "年级第一走路不看路啊？"林嘉踩住一本数学练习册，鞋底在封面上碾出泥痕。

    沈慕言蹲下去捡，耳边传来嚣张的声音“啧啧啧，真狼狈啊。

    沈慕言捡起课本没有理会回到了教室。

    “慕言，你怎么了，感觉心情不好。”程念卿担心的问到。

    “没事，不小心摔了了一跤而已。”沈慕言一笑而过。

    周五的上午，下课铃声响起，沈慕言去了厕所。刚进门口就被林嘉等人赌住。

    “哟哟呦，这不是沈学霸吗？好巧呀。”

    “你们干什么。”

    "年级第一很了不起啊？"林嘉嚼着口香糖，指尖戳在沈慕言肩头。

    沈慕言后退半步，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瓷砖墙。她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烟味，余光瞥见厕所门口立着"清洁中"的黄色警示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伸手拽住沈慕言，"那就帮你洗洗脑子！"

    沈慕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胳膊拖进女厕所。拖把杆"咔嗒"一声别住门把手，她听见水龙头开到最大的哗哗声。

    "你们……"

    冰凉的液体从头顶浇下来时，沈慕言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是普通自来水，而是掺了冰块的冷水，刺得她头皮发麻。校服瞬间湿透。

    "这只是个开始。"林嘉的笑声混着水声，"明天这个点，我们等你。"

    门被重重摔上。沈慕言独自站在滴水的隔间里，手指攥紧了湿透的衣领。她听见上课铃在远处响起，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浑身发抖。

    "沈慕言？

    轻叩门板的声音让她猛地回神。透过门缝，她看到一缕白发垂落在地面水渍里。

    "...我没事。"

    门锁弹开的瞬间，带着薄荷香的外套罩在她头上。江陵星的制服外套干燥温暖，袖口还留着绘图铅笔的痕迹。沈慕言抬头时，发现对方雪白的衬衫袖口已经沾上了自己头发滴落的水珠。

    “怎么回事，你怎么浑身湿透了。”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林嘉她们往我身上倒水。”

    "她们往你身上泼水！"江陵星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不是疑问句。

    沈慕言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江陵星右手拎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三瓶草莓牛奶，瓶身上还凝着水珠。这是她们午休时约定好要去小卖部买的。

    "我等不到你。"江陵星把牛奶放在干燥的洗手台上，"就来找。"

    沈慕言揣摩着手指：“她们说明天这个点在这等我。”

    更衣室的灯光惨白。沈慕言换衣服时，听见江陵星在门外用指甲轻轻叩击墙面，节奏稳定得像心跳。当她系完最后一颗纽扣出来，发现对方正在手机日历上标注着什么——明天同一时刻被画了红圈。

    "你要干什么？"

    江陵星收起手机，从塑料袋里取出一瓶牛奶："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