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五分，沈慕言被连续三次的闹铃吵醒。她摸索着关掉手机，发现锁屏上有一条未读消息：「七点食堂等你。——星」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沈慕言把脸埋进枕头里傻笑。

    洗漱时，她发现镜子上贴着一张便签：「新牙膏在柜子里」。打开储物柜，一支草莓味牙膏静静躺在最显眼的位置，包装上还画着幼稚的小星星。

    “等等，她又是怎么进我宿舍的。”

    六点五十分，沈慕言小跑到食堂门口，远远看见江陵星站在晨光里。白发少女的校服领口整齐地翻折着，怀里抱着两盒草莓牛奶。

    "早、早上好！"沈慕言喘着气停在她面前，"等很久了吗？"

    江陵星递过牛奶："刚到。"她指了指沈慕言乱翘的刘海，"你头发..."

    沈慕言手忙脚乱地整理，却见江陵星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两人都愣了一下。

    "好了。"江陵星迅速收回手，耳尖微红。

    食堂窗口前排着长队。沈慕言正纠结选什么，江陵星已经端着餐盘回来——两份一模一样的火腿煎蛋三明治，外加两碗皮蛋瘦肉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沈慕言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上周自己发过抱怨食堂的朋友圈：「今天又没有皮蛋粥QAQ」。

    江陵星低头喝粥，假装没看见她恍然大悟的表情。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白发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昭宁她们..."沈慕言刚开口，就被食堂另一头的骚动打断。

    程念卿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阮昭宁。与往日不同，程念卿今天扎着精致的双马尾，发绳是阮昭宁常戴的深蓝色。

    "慕言！陵星！"程念卿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扑到他们桌前，"早上好呀！”

    阮昭宁慢悠悠地跟过来，推了推眼镜："早。"她的目光在江陵星和沈慕言之间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昭宁你..."她刚要问，就被程念卿打断。

    "看！"程念卿献宝似的举起手机，"昭玥姐昨晚拍的！"屏幕上，阮昭玥穿着篮球服，对着镜头比剪刀手，背景里是阮昭宁和程念卿。

    阮昭宁瞬间涨红了脸："程念卿！"

    "我姐说要打印出来当结婚贺礼！"程念卿笑嘻嘻地躲到沈慕言身后，"她还问你们俩什么时候..."

    江陵星突然站起来："上课了。"

    沈慕言看了眼手表——明明还有二十分钟。

    走廊里，江陵星的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沈慕言小跑着追上，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怎么了？”

    "没有。"江陵星矢口否认，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鲜盒，"给你的。"

    盒子里整齐排列着草莓大福，每个上面都用巧克力画着小星星。沈慕言瞪大眼睛："你做的？"

    "嗯。"江陵星目视前方，"昨晚家政课。"

    她捏起一个咬了一口，甜腻的豆沙馅瞬间在舌尖化开："超好吃！"

    江陵星的嘴角微微上扬："下次做抹茶味。"

    教学楼前的樱花树下，沈慕言牵住了江陵星的手。对方的手指僵硬了一瞬，随即轻轻回握。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江陵星心跳加速，仿佛有蝴蝶在胸腔里扑腾。

    "陵星，"她晃了晃相握的手，"周末要不要去..."

    刺耳的上课铃突然响起。江陵星条件反射般松开手，快步走向教室。

    直到她翻开课本，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周末想去哪？」字迹工整，但问号画得有些歪，像是写字的人犹豫了很久。

    沈慕言偷偷瞄了眼旁边的江陵星。对方正专注地记笔记，白发垂在颊边，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她在纸条背面画了个小星星，轻轻推过去。江陵星看到后，睫毛微微颤动，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字：「听你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沈慕言突然觉得，这个早晨美好得不像真的。

    周六早晨七点，沈慕言在宿舍楼下踢着小石子等待时，江陵星的白发出现在晨雾中。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早。"江陵星递来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便利店饭团和草莓牛奶，"你昨晚说想吃。"

    沈慕言眨眨眼——这不过是她昨晚睡前随口提的。接过饭团时，她注意到江陵星左手虎口处有道新鲜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烫伤的。

    "你手怎么了？"

    江陵星迅速把手插进口袋："实验课。"她转移话题般指向公交站，"车来了。"

    水族馆门口排着长队。沈慕言正要去队尾，江陵星却拉住她手腕，从钱包里抽出两张VIP票。

    "诶？"沈慕言瞪大眼睛，"这个超难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