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门铃在风中叮当作响，江陵星站在冰柜前，手指悬在草莓牛奶上方停顿了三秒，最终拿起了旁边的矿泉水。

    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她两眼："同学，你脸色不太好。"

    江陵星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没有回答。玻璃门外，沈慕言正抱着医药箱和蛋糕，在路灯下焦急地张望。她单薄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株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芦苇。

    "一共八元。"收银员说。

    江陵星扫码付款时，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沈慕言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你在哪？念卿哭得好厉害」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锁上了屏幕。

    走出便利店时，夜风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江陵星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冷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想起上周被张扬泼冰水的感觉。当时沈慕言也是这样跑来，用带着体温的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肩膀。

    "陵星！"

    沈慕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江陵星转身时，对方已经跑到跟前，发梢还沾着夜露。

    "你怎么..."沈慕言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矿泉水上，"...没买草莓牛奶？"

    江陵星移开视线："不想喝。"

    "骗人。"沈慕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每次心烦都会喝草莓牛奶。"

    路灯的光晕里，江陵星看到沈慕言泛红的眼眶和鼻尖。

    "念卿呢？"江陵星轻声问。

    "宿管阿姨在陪她。"沈慕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掌边缘，"昭宁司机来接人时，念卿就站在那..."

    一滴水珠落在江陵星手背上。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夜空，才发现那是沈慕言的眼泪。

    "为什么哭？"江陵星皱眉。

    沈慕言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不知道...就是觉得难受。"

    "回宿舍。"江陵星抽回手，转身走向校门。

    沈慕言小跑着跟上："等等！蛋糕还没给念卿..."

    宿舍楼下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江陵星打开房门时，沈慕言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她这个人一样，干净得近乎冷漠。

    "坐。"

    沈慕言乖乖坐在床沿，看着江陵星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她的动作很轻，棉签蘸着碘伏划过伤口时，沈慕言却觉得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疼？"江陵星抬眸。

    "不疼。"沈慕言摇头，"就是...有点痒。"

    江陵星突然凑近，对着她的掌心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呼吸拂过伤口，沈慕言瞬间屏住了呼吸。

    "小时候..."江陵星低头继续包扎，"我妈妈都这样。"

    沈慕言惊讶地睁大眼睛。江陵星很少提起家人。她正想追问，对方却已经利落地打好最后一个结。

    "好了。"

    沈慕言看着掌心的蝴蝶结，突然笑了："你还会系这个？"

    江陵星收拾医药箱的手顿了顿："...网上学的。"

    窗外传来隐约的啜泣声。沈慕言的笑容消失了："是念卿..."

    "让她哭。"江陵星合上医药箱，"情绪需要宣泄。"

    沈慕言望向对面宿舍楼亮着灯的窗口，程念卿的身影在窗帘后模糊不清。她想起白天火锅店里，阮昭宁说"不想只做朋友"时颤抖的声线。

    "陵星。"她突然问，"你有过...那种感觉吗？"

    江陵星正在关窗的手停在半空。夜风掀起她的白发，露出。

    "哪种？"

    "就是..."沈慕言绞着手指，"想一直和某个人在一起，看到她就会心跳加速..."

    江陵星转过身，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沈慕言发现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像冰晶一样脆弱。

    "没有。"她回答得很干脆。

    沈慕言胸口莫名发闷。她低头玩着绷带的边缘："哦..."

    江陵星突然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这个动作太过突然，沈慕言被迫直视对方浅色的瞳孔，那里映着自己慌张的表情。

    "但如果是你，"江陵星的声音很轻，"我不讨厌。"

    沈慕言的心脏漏跳一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江陵星已经松开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什么扔给她。

    "喝了睡觉。"

    沈慕言接住飞来的物品——是一盒草莓牛奶，盒身上还带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次日清晨，沈慕言在晨光中醒来，发现床头放着叠好的校服和一张便签：「第一节实验课，我先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但字母"i"上的点被画成了小星星。

    她抱着便签在床上滚了一圈，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坐起来。“等等，她怎么进的我宿舍。

    教室里，江陵星正在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