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烧烤店人声鼎沸，程念卿举着手机导航在人群中开路，沈慕言拽着江陵星的袖口紧跟其后，阮昭宁则沉默地走在最后，手里还拎着给程念卿备用的防晒衣。

    "就是这里！"程念卿指着霓虹灯牌兴奋地跳起来，"网红打卡店！我提前两周才订到位子！"

    江陵星抬头看了眼招牌下排队的几十号人，默默从包里掏出小风扇递给沈慕言——她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黏成绺。

    "陵星最好啦！"沈慕言自然地凑过去共享凉风，鼻尖几乎碰到对方锁骨，闻到淡淡的薄荷糖味道，"诶？你吃糖了？"

    江陵星迅速别过脸，白发下的耳尖泛红："提神。"

    阮昭宁突然插到两人中间，把程念卿往沈慕言方向推了推："换位置，这边有油烟。"

    落座时木质长凳发出嘎吱声。程念卿抢着点单，手指在菜单上戳出好几个油印子："五花肉！牛舌！墨鱼肠！"突然压低声音，"...要不要试试啤酒？"

    "不行。"阮昭宁和江陵星同时开口。

    沈慕言却已经举起手："我要桃子味气泡酒！"

    三个女生齐刷刷看向她。沈慕言理直气壮地指着广告牌："上面写未成年人可以点酒精含量3%以下的嘛！"

    当粉色的气泡酒端上来时，江陵星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危险化学品。沈慕言故意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大口，被呛得直咳嗽——甜腻的桃子香精味混着细微的酒精刺激，从鼻腔冲到天灵盖。

    "慢点。"江陵星递来纸巾，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碰，"冰的别喝太急。"

    程念卿已经把自己那杯喝掉大半，脸颊泛起红晕："昭宁~这个虾帮我剥嘛~"她整个人歪在阮昭宁身上，完全没注意对方瞬间僵直的脊背。

    阮昭宁推了推眼镜："自己剥。"

    "上次吃小龙虾你都帮我..."

    "闭嘴！"阮昭宁一把捂住她的嘴，耳根通红地看向对面，"她喝多了。"

    沈慕言正想笑，突然发现自己的杯子里多了片柠檬——江陵星不知何时叫服务员加了水果，还把她杯里的冰块捞走大半。

    “慕言，你俩上周末去的水族馆有没有那个……”

    “啊？”

    “她喝多了慕言别在意啊。”阮昭宁轻轻的拍了一下程念卿的背。

    炭火噼啪作响。沈慕言夹起烤好的牛五花，习惯性先放到江陵星盘里："你爱吃的..."话没说完突然愣住，她什么时候这么记住对方喜好了？

    江陵星低头吃肉时，白发滑落遮住表情。沈慕言盯着她发间露出的那截白皙后颈，鬼使神差地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亲昵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谢谢。"江陵星的声音比平时低，睫毛在火光中投下颤动的阴影。

    程念卿突然拍桌而起："我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她不知何时又点了杯梅子酒，此刻正晃着阮昭宁的肩膀，"手机！现在就给伯母发消息说我们要结婚！"

    阮昭宁夺回手机的动作堪称狼狈。沈慕言笑得前仰后合，冷不防被程念卿点名："慕言！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给你微信置顶联系人打电话说''''我想你''''！"

    沈慕言的笑容凝固了。她慢吞吞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江陵星突然起身："我去拿蘸料。"

    置顶联系人的备注是「小星」，后面跟着三颗小星星。沈慕言盯着那个号码，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没给江陵星打过电话，她们一直用短信交流。

    铃声在五米外的调料台响起。江陵星僵在原地，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沈慕言」的来电显示。

    "接呀！"程念卿醉醺醺地喊。

    沈慕言看着江陵星的白发在灯光下微微发抖，突然对着自己手机轻声说："我想你。"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被收音极好的话筒捕捉。江陵星口袋里的手机传出细微回声，在嘈杂的店里只有她们俩能听见。

    程念卿失望地嚷嚷"耍赖"，阮昭宁则若有所思地看向两人。江陵星端着蘸料碟回来时，沈慕言发现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辣椒面撒了半桌。

    "该你了陵星！"程念卿不依不饶，"选真心话！"

    江陵星沉默地点头。

    "你有没有..."程念卿坏笑着凑近，"喜欢的人？"

    烤肉的滋滋声突然变得刺耳。沈慕言莫名屏住呼吸，看见江陵星抬眸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让她想起水族馆玻璃后的鱼，清澈又深不可测。

    "有。"

    阮昭宁的筷子掉在桌上。程念卿酒醒了大半，瞪圆眼睛等下文，却见江陵星已经起身结账。

    回程的地铁上，程念卿靠着阮昭宁睡得香甜。沈慕言偷偷瞄向身侧的江陵星，发现对方正望着车窗外的霓虹，倒影里她的嘴唇无声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