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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与父亲都是有军职在身的人,戍卫宫廷和京城的安全,乃父亲和儿子职责所在。身为军人,父亲心里应该也清楚,这扰乱京城治安一罪,到底有多重。”

    “儿子若真公报私仇,何至于只将人押去京兆府衙门?这大理寺,提点刑狱司,哪一个的刑罚不比京兆府的重?”

    “难道,父亲是想儿子去包庇一个意图伤害自己母亲的贼犯?还是说,既认出了领头的是徐家人,就必须得给大嫂嫂面子,不顾实情和真相如何,立刻放人?”

    镇国公脸色虽仍难看,但也知道幼子所言不无道理,故而沉默。

    萧桓冷瞥他一眼,这才反客为主问:“父亲打算如何处置徐氏?”

    镇国公的心自然是偏在长房的,就算此刻知道幼子所言无错,但他也想对长房网开一面。

    “你嫂嫂虽有错,但她错的情有可原。她是为你侄儿好,你看在宗林面子上,就别跟她计较这些了。至于那个徐家的三郎……他的确该死。但,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若也到此为止吧。两家毕竟是姻亲,真闹僵了,未必是好事。”

    萧桓觉得好笑,既忍不住,也没想忍,索性就笑了起来。

    “父亲所谓‘不计较了’的意思是……就不送她去牢里受审了,还是她什么惩罚也不必受,这事就这样轻飘飘揭过?”

    镇国公想的是,既那齐氏并未失身,徐家三郎又遭了报应,此事至此应可了结。

    但忽然想到,还有那魏氏受了惊吓一事,便问:“你母亲如何?”

    萧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心道,到了这一刻,总算是想起他母亲来了。

    萧桓:“老人家不仅受了惊吓,昨夜更深露重时,她外头呆得久了,着了寒气。儿子一早上朝前去过荣寿堂一趟,听荣寿堂里婢女说,母亲夜间多梦,几次惊醒,直到了快五更天,才渐睡沉。”

    对儿子的这番说辞,镇国公将信将疑。

    他瞥了儿子一眼,倒是说:“你母亲没这么脆弱,年轻时,她可是随你外祖和舅父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如今虽老了,可魄力却在。这点小惊小吓的,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萧桓眼底已经一片凉薄,连嘲讽的笑都懒于再给与面前的人分毫,直接避母亲不谈,只继续冷漠着说起徐氏的罪责来。

    “徐氏此举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她明知齐氏是跟在母亲身边的,却仍暗中着人欲从母亲身边将人掳走,明知手持器械对抗母亲是为不敬,却仍这么做,可见她心中对母亲半分敬重都无。若就这般轻轻揭过,日后府上还有何尊卑可言?母亲原就不管府中庶务,这阖府上下就是她徐氏的一言堂。她今日能不把母亲放在眼中,也正是倚仗的父亲对她的偏宠。若不给予严惩,她必不会记得这个教训,往后会更变本加厉。到时候,内乱不止,岂不是令全京城的人看笑话?”

    “父亲且再想想,今日她是事是没能成,这才低了头,若事真叫她办成了,按着她的计划,那一切都成了我母亲之责?齐氏是在母亲手上出事的,宗林若恨,岂不是恨母亲这个祖母?所以从一开始,这徐氏心里存着什么心计,父亲您应该清楚。”

    “儿子与她不对付,再怎么闹,不会出了这内院,也知分寸。可她,却是既要齐氏失去清白,又想嫁祸母亲,行一石二鸟之计,如此歹毒心肠,儿子实在难容。”

    又道:“承恩伯府与齐氏的关系父亲该清楚,事发当时承恩伯夫人就在一旁。事后,她怎能不问清缘由?齐家败归败了,可儿子既能捞出齐氏,说明天子对齐家也是网开了一面的。如今京中再人人谈‘齐’色变,但只要天子没开口说斩草除根,就谁也不能动齐氏分毫。再说,父亲不觉得齐家被抄一事颇为蹊跷吗?齐家父子,未必没有再回京的一日。到时候,人家父亲要为女儿做主,父亲想偏帮徐家,可又占理?齐侯那护犊子的性子,想来父亲也是有所耳闻的。”

    镇国公看幼子一眼,心中自知他说这么多就是想扳倒徐氏。

    可他句句在理,若真不对徐氏严惩,她必会越发猖狂。日后,想必会惹出更大的乱子来。

    “那你欲如何?”镇国公索性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萧桓懒于再多周旋,只想尽快把这事解决掉,于是直言道:“夺了她执掌中馈之权。”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让她老实安分一些。

    镇国公却说:“你尚未娶妻,你母亲也已年迈。夺了她的权,谁来掌中馈之事?”

    萧桓既然能这样说,自是心中早有人选。

    “二房虽为庶出,但二嫂论出身却不在大嫂之下。二嫂也是官家女,自幼便颇有贤名在外。她来掌中馈,是最合适的。”

    镇国公沉默,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于屋内来回徘徊。

    显然,自是在认真考虑幼子的建议。

    萧桓也不着急,就这样慢慢等着。他知道,父亲肯定会答应。

    果然,也没等太久,就听父亲道:“此事……便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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