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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哭着说:“儿媳虽为内宅妇人,不懂什么朝政官场上的大事儿,可却也知道‘长幼尊卑’的道理。老夫人平日虽不待见儿媳,四郎也没多敬重我这个嫂嫂,可我从来没敢想过伤害老夫人一分一毫。这一次,儿媳也不是冲着老夫人去的,儿媳只是想、只是想那齐氏能离宗林远些而已。”

    “儿媳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使出这下作的手段来的。但凡有别的法子,儿媳断然不会这么做。”

    “可、可宗林实在是跟着了魔一样,就那么的喜欢那个齐氏。若非当时儿媳拦着,他就要把那齐氏娶进门来了。后来,为了她,宗林更是大病一场,足足一个月,这才将将把身子给养好。”

    “他们原是未婚夫妻,自有些感情在,儿媳也不是那等无情之人。就想着,留她在宗林身边做个妾,让她有个容身之所,能吃饱穿暖。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倒也无妨。可她呢?她并不安分啊。几次三番惹得宗林与我这个母亲作对,她就是个惹事精。但凡有她在一日,我们这一房就永无安宁之日。”

    又说:“若只是惹了我不快,倒是小事。可宗林春闱在即,他是万万不能再被打扰到的。万一影响到了他考功名,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可这个齐氏,她就是存心的坏,她但凡真是为宗林好,便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直令宗林分心。”说着,徐氏便咬牙切齿起来,带着真情实感的恨,“我好恨她!她就跟她那娘一样,是个狐媚子。她做什么我都能忍,可她想毁了宗林,除非我死!”

    徐氏所说一切都是真情流露,镇国公听在耳中也看在了眼里。

    在徐氏脸上,他自是看到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拳拳之爱。而这一幕,令他想到了早亡的发妻。

    当初,她病卧床榻,临终前对他托孤时,也是这般。

    到这一刻,镇国公心里本来也只剩了一半的气,彻底没了。

    他起身,走到夫妇二人面前来,微弯腰,一手一个,亲自将二人扶了起来。

    到这一刻,徐氏惴惴不安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底落了回去。

    她知道,至少公爹的这一关,她是过了。

    接下来,纵那老四再难搞,但有公爹去对付他,这事也不会太难。

    “你们先回去。”镇国公倒也没说什么,只让夫妇二人先回去。

    夫妇二人不敢忤逆镇国公这个父亲分毫,立刻应声退了下去。

    而等这夫妇二人离开后,镇国公又差了人,让去把萧桓喊过来。

    萧桓此刻人在衙门,府里管家打探了一遭,最终寻到了他衙门来。

    萧桓看着府中父亲身边的这个老奴,也差不多猜到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他只平静着问:“父亲这是放过大房夫妇了?”

    何管家虽一直来回传话,但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听得府上四爷这么问,他只是说:“国公爷传了世子爷和夫人去了,但差老奴过来寻四爷您之前,世子爷和夫人已经离开了。”

    萧桓也没想为难他,只说自己知道了,让他先回去复命,自己安排好衙中庶务就回去见父亲。

    管家出行是乘坐的车,萧桓骑马。

    等到管家回到家才向镇国公禀了话,外面便有人来通传,说是四爷过来了。

    镇国公这会儿倒是更气萧桓,觉得他心胸狭隘,并且小题大做。

    这件事情,他分明知晓徐氏不是故意冲他母亲去的,却偏想把事情闹大到京兆府衙门去。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难道不懂吗?

    “让他进来!”因心中对他存有成见,故语气并不好。

    萧桓对待父亲的态度,并不似大房夫妇那般谄媚。他对他并不亲厚,凡事只一副“公事公办”和“敬而远之”的姿态。

    进门之后,萧桓抱手,恭敬却疏离,他请安道:“父亲。”

    镇国公则冲着他重重甩了下袖袍,绕去书案后坐下后,冷哼道:“你心里倒还有我这个父亲!”

    而面对父亲的震怒,萧桓始终沉着冷静,情绪上并无太多波动。

    “父亲言重了,儿子不懂何意?”

    镇国公知道他是在装不懂,故也懒于周旋,只是问:“京兆府里你送去的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萧桓:“他们几人是儿子在京郊抓获的,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器械,意图伤害母亲。幸得承恩伯夫人及时带了话来,儿子这才能及时赶过去,救下母亲。否则,母亲她老人家能否逃过此劫,还真不好说。”他从容道来,始终不见情绪上的起伏和波动,冷静得,仿若是在说别人家的事、别人的母亲一般。

    不是他不愿用感情,只是自小的经验告诉他,父亲跟前,他打感情牌无用。

    他只能据理力争,拿事实说事:“其罪一,黑衣蒙面手持器械出没在天子脚下的京郊。其罪二,欲对有诰命在身的老夫人行害,又意图侮辱老夫人身边的婢女。这哪一条,不足以将他们押送进牢里看押?”略微一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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