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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宁梓韵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宁梓韵抿了口清茶,偷眼打量了一下身侧的帝王。见他仍维持着方才推盘子的姿势,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嘲讽:不过是一句话就让这位大周的天子面子挂不住了?果然,他还是他,自尊心强得容不下半点瑕疵,一点都没变。
她轻笑一声,刚想起身以疲乏为由离开这虚伪的宴席,便感到右侧席间传来一股强烈的视线。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使节的位置,终于在最末端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禾凛的身影。
那一刻,宁梓韵的眉头微微一蹙。
禾凛身为秦国的使臣,更是当今秦国实际的掌权人,无论是论身份还是论威望,都理应身处最靠前的位置。可今日,却被内务府的那群人刻意排到了席位的最末端。不用想也知道,这定然是朝中那些保守派的大臣想借此压一压秦国的气焰,或者是亘安在暗中默许的。
这种无谓的排挤在宁梓韵看来,除了显得大周气量狭小、给人留下口舌之外,毫无益处。她心中涌起一抹不悦,离开席位的念头愈发强烈。
她刚欲扭头向亘安请示,便听见身侧传来低低的一声:“朕……很抱歉。”
宁梓韵怔了一下。她看着亘安,一时间竟分不清他这声道歉是为了这道杏仁豆腐,还是为了那三年的冷落,抑或是为了更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她淡然一笑,没有接话,心中暗想:大概只是为了这道菜失了面子罢了。若换作前世的宁梓韵,听到这句道歉,或许会激动得不知所措,甚至会为了这份虚假的温柔再次沉沦。可如今,她的心早就在城楼下那一跳中摔得粉碎,现在拼凑起来的,是一副铁石心肠。
“皇上无需道歉。您乃万民之主,所做所言自是这世间唯一的正确。臣妾受教了。”
她缓缓起身,动作从容而优雅,语气不卑不亢:“皇上,臣妾今日确实是有些乏了,想先回凤仪宫歇息,还望皇上允准。”
她眉眼温顺如昔,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个顺从的午后一样。可亘安却从这种顺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疏离。那是她在他面前戴上的一副完美面具,面具之后,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愿分给他。
他本欲开口挽留,但对上她那双写满了倦意和漠然的狐狸眼,他终究是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既如此……皇后便早些歇息。朕处理完席间之事,稍后便去看你。”
“多谢皇上恩准。”宁梓韵福了福身,很自然地过滤掉了他最后那句“去看你”,在宫人们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亘安凝视着那一抹逐渐远去的、纤弱却挺拔的紫色背影,直到她的身姿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方才缓缓收回视线。他看着桌上那盘一口未动的杏仁豆腐,只觉得眼眶微微有些发胀。
站在他后头的李鹤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心中感慨万千。从前是皇后用尽浑身解数想求皇上看一眼而不得,如今却是换作皇上这般无奈相对。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挫败模样,连李鹤这个做奴才的,都不禁觉得有几分可怜。
*
宁梓韵离开喧嚣的宴席后,并未直接回凤仪宫。她屏退了大半的宫人,只留青芜跟着,独自走到了御花园西南角的一座凉亭里。
如今后宫的嫔妃大多聚在淑妃所在的麟德殿偏殿里寻欢作乐,这边的园林反倒空荡荡的,只有偶尔经过的几个洒扫奴才。清冷的月光洒在汉白玉的地砖上,正合了她此刻的心境。
她坐在“春来亭”中,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凉亭角落里摆放着的一架古筝上。那大概是哪位小主方才在此抚琴后留下的,尚未撤走。宁梓韵兴致忽起,走近伸出葱白般的指尖,在那琴弦上轻抚了几下。
清亮而略显哀婉的琴声在夜色中响起,如同一股淙淙的泉水,洗去了方才在宴席上沾染的满身郁闷。
“娘娘,奴婢总算找到您了。”
她停下动作,回头便见青芜正气喘吁吁地跑来,额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怎么跑得这般急?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宁梓韵微微一笑,重新坐回到石凳上。
“刚才李鹤急匆匆地来凤仪宫通传,说您离席了。奴婢在寝殿等了许久不见人影,可吓坏了,只得带人四处寻找,幸好在园中听到了这琴声……”
见青芜满脸后怕的模样,宁梓韵心中生出一丝暖意。她取出随身的帕子替这丫头擦了擦汗,温声道:“是本宫疏忽了,想一个人静静,下次定会记得派人跟你知会一声。”
她弯眼一笑,那眉目温柔得如同三月的春风。青芜在一旁看着,竟然有些出神,脱口而出道:“娘娘……您如今真的……真好看。不是奴婢自夸,便是那庆和宫的淑妃,在您面前也成了庸脂俗粉。”
“我们青芜嘴甜,也不知是哪家小公公教的。”宁梓韵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逗得青芜红了脸。
青芜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四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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