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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四下无人,便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而神秘:“娘娘,奴婢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您瞧瞧,您现在下颚处那些被蛊毒侵蚀的痕迹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发尾的银丝也恢复了乌黑,是那个坏人种在您体内的蛊虫……自己离开了吗?”
宁梓韵的指尖轻抚着亭边缠绕的牵牛花瓣,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随后语气轻柔地回道:“你忘了?李鹤当初跟你提过,那是情蛊。”
见青芜依旧一脸困惑,宁梓韵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情蛊这种东西,极具灵性。它因情而生,因爱而强。从前本宫容貌枯萎、迅速衰老,正是因为那颗心对皇上的执念太深,蛊虫感受到了那股浓烈的爱慕,便能肆无忌惮地吸食本宫的生机。”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被阴影笼罩的宫墙,语气变得坚定而冷冽:“如今,本宫已经亲手斩断了对皇上的那点心思,那蛊虫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源泉,自然也就在体内寂静了下来,不再有效了。”
说罢,她的目光微微凝住,脑海中却忽然掠过一个前世从未深思过的念头。
当年亘安在朝阳殿被下蛊时,她作为承接者承受了万箭穿心般的痛苦,而亘安……他当时似乎除了短暂的昏迷和初期的疲惫之外,从未出现过任何容貌或是身体上的负面症状。
若那“情蛊”当真是如国师所言,对情动深者反噬最重,那么它对宁梓韵有如此强烈的反应,足以证明她当年爱得有多疯狂。可对亘安却毫无影响……
那他当年对淑妃那般轰轰烈烈的“宠溺”和“深情”,莫非……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演给某些人看的虚假假象?
这念头如同一阵从地府吹来的冷风,瞬间掠过宁梓韵的心头,令她不寒而栗,甚至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凉。
或许,这个男人从未真正爱过任何人。
他爱的,永远只有他那高高在上的皇权和他那不可撼动的尊严。
青芜怔怔地望着自家主子。这一次,从宁梓韵那种透着股死寂的平静眼神里,她是真的相信宁梓韵已经彻底放下了。
“那……娘娘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青芜担忧地问,“总不能一辈子在这枯井里耗着。”
“既然他不爱我,我也不再爱他,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成为谁的磨刀石,或是谁的替罪羊。”
宁梓韵思考了片刻,招手示意青芜附耳过来。她在青芜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那声音极细,却像是惊雷般在青芜脑中炸开。
青芜听罢,满脸震惊,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连呼吸都忘了。
“娘娘!您……您这是……”
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词汇来形容。她被宁梓韵那个疯狂而决绝的计划彻底吓到了。
宁梓韵却只是神色平静地替她理了理鬓发,随即便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在经过御花园深处的一片繁茂树丛时,她一眼便瞧见阿元正立在阴影处,悄悄朝她们挥着手。
“三爷找本宫有事?”宁梓韵停下脚步。
“爷说,有件关乎未来的大事想与娘娘商议,请您屈尊随奴才走一趟。还是老地方。”
宁梓韵算了算时间,麟德殿那边的宴席尚未结束,亘安身为皇帝,至少还得在那待上半个时辰。她果断地点了点头。
宁梓韵再次踏入了那一座曾长期囚禁禾凛、如今却被大周视为荒废冷宫的偏僻殿宇。殿内的陈设依旧破败,墙角的绿萝却在月光下长得极好。禾凛正坐在一处还算完好的石凳上,修长的指尖轻抚着身侧那布满裂痕的宫墙。
听见轻盈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轻笑:“来了。坐。”
阿元很有眼色地扯着满心不情愿的青芜到了殿门外守风。青芜虽然不甘心,但见宁梓韵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只得气鼓鼓地跟着出去了。
“宴席结束了?”宁梓韵坐到他对面,看着他那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在这荒凉的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禾凛转过身,眉眼含笑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本王让一名暗影戴上面具,扮成本王的样子坐在那最后席上。反正那些大周的官员如今正忙着巴结皇上,没人会注意到最末席的一个“残废”去哪了。”
“……”
宁梓韵忍不住失笑出声:“不愧是三爷,这种欺君罔上的招数,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你使得这般顺手了。”
看到她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抹发自肺腑的笑容,禾凛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宁宁,本王今日找你,是想问你一句话。”禾凛的神色突然变得极其认真,那种温润的气息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
宁梓韵的心跳微微一滞。
“你既然已经在这宫里待腻了,也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那么,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把这局棋彻底搅乱。”
禾凛指了指不远处那些金碧辉煌、却也阴森恐怖的宫墙建筑,语带深意:“假死脱身,本王能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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