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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的昭阳郡主,白发不显,波澜不惊。亘安输了这一局。
不剪,三日之内情蛊爆发,白发蔓延,禾凛知道,亘安的局奏效,她陷入两难之中,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但无论剪与不剪,两个男人都在等着她的答案,而她,根本就不想给任何一方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剪刀。
剪刀的刃口寒光一闪,她对准了那翠绿的茎根,然而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奇异的事发生了。
那株草的叶片,在秦都冬日的微弱日光下,竟隐隐泛出了一丝妖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红芒。
那是情蛊在回应它。
宁梓韵站在那里,剪刀悬在半空,头皮深处开始有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滚烫感蔓延开来,那是情蛊被唤醒时最初的征兆。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退后一步。可那股红芒依然在,那株草就放在案几上,整个重华宫都弥漫着它的气息,那气息无处不在,钻进每一口呼吸里。
剪了它,不过三日,情蛊便会重新平息。可这三日,她要怎么撑过去?
她盯着那株草,那株草也仿佛在盯着她。
*
这天夜里,在遥远的大周御书房和大秦宸极殿,两个男人各自坐在灯下,等待着同一个女人的答案。
只是他们等待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亘安等的是:那株草带回来的消息里没有白发,没有情蛊发作,只有昭阳郡主如常起居的平静描述。那样的话,就证明她在那宫里,还没有真的爱上禾凛。就证明他还没有彻底输。
他一直告诉自己,还没有。
禾凛等的是:那株草什么都没有发生,阿元的回报里只字不提异状。那就说明她看见亘安送来的东西,没有心动,没有留恋,那扇门是真的关上了。
同一株草,被两个男人赋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期待。而宿命的是,对宁梓韵来说,这两种期待都是陷阱。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赢家的等待。
而这等待的中心,一个女子站在那株草面前,手里拿着剪刀,发根深处一丝一丝地渗出细微的滚烫。
她到底,会如何选择?
禾凛在那个夜里,站在重华宫外的甬道上,最终没有走进去,只是对着那扇紧闭的殿门低声说了一句:
“韵儿,千万别对它动心……求你。”
那几个字,落在了空旷的夜里,没有任何人听见。
重华宫的灯还亮着,橘黄的光从窗缝里渗出来,落在甬道的积雪上。他站了很久,直到那盏灯也熄灭了,才转身离开。那柄剑还插在腰间,他却连拔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在黑暗里站着,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那盏灯亮着,橘黄的光落在积雪上,那片光很小,他却一直看着,看到它慢慢熄灭,宫道上重新归于黑暗。他在那黑暗里站了很久,才转身走了。
而远在大周的那个男人,此刻坐在御书房里,拿起了一支朱笔,在一份密函上缓缓写下两个字——等待。他等的,是一场他认为必然到来的崩塌。锦城那朵花,他等了很久了。
两个男人,一个在宫外的雪地里站着,一个在千里之外的灯下坐着。同一个夜里,各自等着各自的答案。
而那株草就在重华宫的案几上,安安静静,泛着那一抹妖异的红芒,等着宿命给出它最终的裁决。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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