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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朕手中的棋子。”

    他站起身, 负手走向窗边,那张清俊而阴鸷的脸在暮色中半明半暗:“开平皇帝在秦都等着它开花,他以为只要花开, 便能证明她还记挂着朕。而朕,只需要等着那个女人的情蛊在“燃心”的催化下,彻底失控。到那时,她的白发便再也遮不住了。”

    “主子……这是要让昭阳郡主露出原形吗?”李鹤谨慎地开口,“若是郡主的白发被宫人察觉,只怕大秦那边……”

    “很好。”

    亘安没有立刻说话。他转过身,负手走向窗边,看着那棵红梅,看了很久。

    “如果那草用了,她没有反应呢?”他轻声问,语气像是在问李鹤,又像是在问自己,“没有白发,没有情蛊发作,那说明她在那宫里,还没有真的动心。说明朕还没有完全输。”

    李鹤没有接话。

    亘安的手指扣着窗棂,轻轻叩了两下:“所以朕要等。等那边的消息。”

    *

    就在这株“同心草”被送入重华宫的同一日,宸极殿收到了一封来自大周的密报。

    禾凛展开信纸,扫了两眼,手指微微收紧。信上的字迹与那株草的来路一并呈报,亘安在信中用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语气写道:“听闻郡主入秦都后水土不服,朕特遣人送去大周原产的同心草一株,聊表心意。此草喜沃土、耐雪寒,与郡主颇为相宜。望郡主善加珍惜,莫要辜负朕的一番盛情。”

    短短数行,字字珠玑,句句带刺。

    禾凛盯着那最后一行字,那个"盛情"两字,在他眼里看来每一个笔画都象是一根刺。他以为称帝之后,以为她住进重华宫之后,那个名字给他带来的钝痛就会消散。可它没有。

    他把信叠好,放在掌心,捏了片刻,最后交给阿元:“烧了。”

    “是。”阿元接过,低声问,“那株草?”

    禾凛沉默了一息,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送去重华宫。”

    阿元没有动,只是悄悄看了禾凛一眼,欲言又止。

    禾凛抬头,用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盯着阿元,声音很轻:“送过去。就说大周送来的贺礼,赐昭阳郡主了。”

    那株草里藏着亘安的心思,他当然看得出来。可他偏偏要送过去。他要用亘安的东西,来试探宁梓韵看见那株草时,究竟是什么脸色。

    他要确认,她心里那个位置,还剩多少留给那个大周皇帝。

    他知道这想法本身就很可笑。可他就是放不下。这七年来他把所有的算计用在了天下,偏偏在她这里,他始终算不清楚。

    *

    那株“同心草”被宫人呈进重华宫时,宁梓韵正在抄写祝家的香谱残页。

    那草生得极好,青翠欲滴,叶片宽厚,透着一股湿润的清香。宫人恭敬地说明来处,说是大周专程送来的贺礼,已由皇上转赐。说完便悄悄退出,留下宁梓韵一个人看着案几上那株绿意盈盈的草。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肥厚的叶子。

    下午的日光落在那叶片上,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翠绿光芒,那颜色太过浓艳,浓艳得有些不真实。

    宁梓韵皱了皱眉。

    她站起身,从书架深处取下了一卷祝家药谱的残本,那本书早已泛黄,边角都起了毛边,却被她保存得极好。她翻到关于“情蛊”的那几页,指尖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一行行扫过,最终停在了某处。

    那段文字极为隐晦,夹在一串繁复的配药记载中间,若非宁梓韵早有警觉,几乎不会留意:

    “有草名燃心,生于南疆温湿之地,色碧如玉,气清似兰。常人见之无碍,然情蛊宿主近之,则蛊气受其鼓动,如火得薪,短则三日,长则七日,必发作。发作时,宿主心脉如炽,情之所欲,不受控制。”

    宁梓韵捏紧了那页书,抬头,看向那株案几上无辜生长着的“同心草”。

    那清透的绿,在此时看来,竟象是某种居心叵测的笑意。

    她很快在药谱的另一处找到了佐证,“同心草”与“燃心”,两个名字,记载的是同一株植物。民间叫它“同心草”,取其相守之意;可在更古老的秘籍里,它的真名是“燃心”,是一种专门用来引爆情蛊、使宿主无处遁形的催化之物。

    亘安知道她身上有情蛊。

    所以这株草,是一个局。一旦她动了心,情蛊便会彻底失控,那头白发再也掩不住,禾凛也会随之知晓她的真实状态。

    两个男人,用同一株草,守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宁梓韵拿起案几边的剪刀,缓缓走到那株草面前,在它面前站定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株草,那株草安静地生长着,那翠绿的叶脉清晰可见,毫不知情地承受着两个男人赋予它的一切算计。它只是一株草,它什么都不知道。

    剪了,三日之内情蛊平息,她仍然是那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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