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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亡女祈福”。
宁梓韵的呼吸一下子滞住了。
她又往下翻了几页,那几个字像是钉子一样,反复出现在每一行的末尾,从七年前一直延续到今年三月,竟无一月间断,指腹一寸寸划过那些重复的字迹,划得指尖都发了红。
她继续往下翻,手指停在某一页,那一行字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那一笔记录的落款日期,是腊月二十三——正是宁梓韵的生辰。
那一年的供奉名目,写得比平常详细了许多:“为亡女梓韵祈,生辰之日,愿来世顺遂,再无苦楚。”
“梓韵。”宁梓韵失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是我的名字,三哥,是我的名字,她记得我的生辰,她每年生辰都来……”
她的声音越说越急,几乎是带着哭腔,手里的纸页被攥得簌簌作响。她想起小时候每逢生辰,奶娘都会念叨一句“娘亲若是还在,该多疼你”,那时她只当是哄孩子的客套话,从未想过,那一日,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真的有人在为她燃一炷香,求一句来世顺遂。
“慢一点。”禾凛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先坐下,把气喘匀了再说,纸不会跑。”
“住持那边怎么说?”他转头问阿元,“这位祝坊主,可有提过自己的来历?”
阿元摇头:“住持只说,这位祝施主每月按时来上香,从不与人攀谈,连年节都不曾间断。问起来历,她只说是早年丧女,旁的什么都不肯多说。倒是有一件事,住持提了一句——他说这位祝施主左手腕上有道旧疤,每回上香添油时,添油的手势都习惯性地往袖子里缩,像是怕人瞧见。”
阿元顿了顿,又补充道:“住持还说,前年冬天落雪那回,祝施主来得比往常早,那日庙里没什么旁人,住持瞧见她在佛前跪了许久,起身时,眼眶是红的,手里的纸钱却一张都没舍得烧得太快。住持本想问一句,又怕唐突,到底没敢开口。”
左手腕的旧疤。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提到这个细节了,从茶棚老者,到这位住持。
宁梓韵的指尖死死攥住那几张纸,纸页都被她攥出了褶皱,她猛地抬头看向禾凛,眼底是一种近乎颤抖的、不敢轻易相信的期盼。
“够了吗?”她哽咽着问,“这样……够确认了吗?”
禾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名字对得上,生辰对得上,旧疤对得上,来此地的年份也对得上。”他一条条数过去,语气克制,却也藏不住几分郑重,“这世上或许真的有诸多巧合凑在一处的可能,但这般多的细节,一处不差地全部吻合,又恰好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我已经很难再说这是巧合了。”
宁梓韵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没有出声哭,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那几张誊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纸轻轻作响,屋里却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青芜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捂着嘴不敢出声,怕扰了这一刻,手里还攥着方才没来得及放下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眼泪却也跟着簌簌往下掉。
宁梓韵睁开眼,伸手轻轻抚过那几个字,指尖虚虚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宁梓韵抬眼看他,声音依旧发颤,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想再等了,禾凛,我想现在就去见她。”
禾凛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依旧凉得很,他用力回握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慢慢渗过来,渗进她有些发僵的指尖。
“好。”他说,“但不是今日闯进去。”
宁梓韵猛地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急切的不解。
“你方才也看到了,”禾凛说,“她每月初一十五,会去静云观上香。明日,便是十五。”
宁梓韵的心猛地一跳。
“与其在锦云阁的门前,被那位护主心切的老绣娘再次拦下,”禾凛继续说,语气一字一句都透着深思熟虑后的笃定,“不如明日清晨,去静云观外头等她。那是她每月唯一会独自出门、不带旁人跟随的时辰——也是这些年里,她唯一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
宁梓韵怔怔地看着他,喉头动了动,没有再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明日不必带太多人去。”禾凛转头吩咐康腾,“你与阿元远远守着,不必近身,免得惊扰了她。青芜留在客栈候着,若是一切顺利,再派人传信。”
康腾抱拳应下,退到一旁去安排人手。阿元也跟着退了出去,临走前又看了宁梓韵一眼,躬身行了一礼,转身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烛火渐渐燃尽,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一点鱼肚白。宁梓韵把那几张誊抄的纸页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是在收纳什么易碎的珍宝。
“今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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