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蜜渍舌头14 该死的,另  蔓杀[刑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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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蜜渍舌头14 该死的,另

    柏油路上, 沥青被高温晒得融化。

    沼泽一般黢黑黏稠。

    跟陈副队一起调查出这些的涂知芝,把他们去黑诊所的调查所得交给了花彻。

    “刘大勇的女儿才刚刚十三岁,距离女孩月经初潮的最低平均年龄, 都没满一年。”涂知芝颤抖的声线里,是比悲哀更甚的愤怒:“你们说,这刘大勇怎么就这么……”

    涂知芝愤然抿起唇角,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骂声止在喉咙——后面的话太脏, 她没好意思在自家队长面前骂。

    “想骂就骂。”花彻捏了涂知芝的脸蛋子一下,让她不用憋着。

    虎毒尚且不食子。

    这个刘大勇,连畜.牲都不如。

    死者为大也要分情况, 对这种人渣, 没必要讲什么礼貌。

    花彻视线下移,缓慢落在手里的证物袋上。回到市局之后, 她本该以最快速度叫人,把装在证物袋里的那张纸巾送去检测, 但在此刻, 她却突然没那么想把这份物证交出去。

    哪怕为了得到这份物证, 她费劲心思。哪怕稍有拖延, 就可能错过捉拿凶手的黄金时期。

    花彻盯着窗外发白的日影。

    有点愣神。

    这是头一次,她没那么想要破案缉凶。

    不管是母亲还是女儿,对刘大勇的杀人动机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在逻辑链条相当完善的情况下,只要这张纸巾一送到技术队去,纸巾上面的粉末和鞋印便有很大概率成为铁证,强行拆散这对苦命的母女。

    花彻从不提倡以暴制暴。然而,刘大勇作恶多端,常年撑着以家为名的保护.伞,对家人施暴, 他们真的要为了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将遍体鳞伤的母女俩逮捕归案吗?

    刘大勇难道不该死,不该落到这个下场?

    “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涂知芝面露不忍。殊不知她问出的,也是花彻内心深处的疑问。

    如果停在现在,草草结案,母女俩还能继续相依为命。

    查不查?

    这是一个关乎良心的问题。

    一边是程序正义的天秤,另一边是恻隐之心。即便在面对最凶险的歹徒时,花彻也从未陷入这样的迷惘。

    沿海的夏天,从来潮湿而闷热。空气中过高的湿度,使得每一阵风都如同密不透风的塑料薄膜,蒙住口鼻,裹紧皮肤,捂得人难以呼吸。花彻捏着那轻之又轻的证物袋,心里却重如灌铅。

    她想到了曾被第一个死者詹远所害的庞桢,想起庞桢跌跌撞撞赶去报案的那个凌晨。当时的录音录像里,庞桢含着泪水,声声质问。

    “为什么?”庞桢绝望的质问声穿透时光。

    针一样,刺痛花彻心脏。

    为什么呢?为什么受折磨的是她们,要遭受到道德谴责甚至法律审判的,也是她们?詹远案里的庞桢是这样,刘大勇案的母女俩也是这样。

    说凶手作案手法残忍,可是这些死者对受害者们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残忍吗?凭什么肆意作恶的詹远,能钻法律的空子逃脱,暴行累累的刘大勇,能因为法律难管家事而逍遥,而她们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却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就凭她们运气不好吗?

    花彻自嘲地一哂,她突然间觉得很荒谬。

    她作为一个在宪法前庄严宣誓过的警察,作为一个亲眼看见母亲被活生生烧死炸死的被害人家属,此时此刻,居然产生了对凶手的共情。

    她有些有点动摇了。

    八月的阳光炽烈得发白,把常服上的金属警徽晒得发烫。

    花彻在执勤工作中不是爱穿常服的人。这样带有明显标记的服装,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和戒备。因此,基本除了开展重大活动等特殊情况的时候,这件笔挺的常服更经常挂在墙上当摆设。

    但现在,花彻站在这件常服前,竟情不自禁伸手触摸向左胸口袋上佩戴的警徽。

    光线下,警徽闪闪发光。

    指尖随即传来的灼烫感,却让花彻微微蹙眉。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思绪被这股热度牵引着,回到了十一年前,回到母亲葬身火海的那个夜晚。

    尽管最终不幸身亡,但花彻的母亲从来不是新闻报道里描写的,那一具死状惨烈的尸体。在化作一地焦炭之前,她身上被贴得最多的标签,其实是“女强人”。

    白手起家,独立办厂。

    直到被火舌炙烤,血肉焦糊,她也没有放弃抗争。

    花彻赶到火场时看到的,母亲被烈火灼烧却依旧变换的口型,就是花彻的母亲在命悬一线之际,给女儿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

    这么多年来,花彻不断逼迫自己反复反刍这段回忆,想要破译母亲隐藏在口型里的暗语。只可惜,哪怕找到会读唇语的人,也只从其中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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