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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撸起袖子下池子捞起前署长家的大肥金龙鱼,往鱼嘴里塞鱼丸,龙敏西在岸上递鱼丸;

    在贺暂的掩护下,把贺暂妈妈,贺董事长拍卖会重金拿下来的一整块金瓜贡茶丢进泳池里泡澡。

    此等战绩,不止……

    从豆子大点的小孩,脸颊肉圆乎乎的,一起手背手靠墙罚站,樱花树凋了开、开了凋,课本的书页也从洁白开始泛黄,一页页揭过。

    他们的个子水涨船高,又是一个花季,办公桌上的蝴蝶兰开得盛,再往那儿一看,白墙前面罚站的还是他俩,来的家长还是白笠和林净崖。

    毫无意外他每次都被林净崖揪回家“毒打”一顿,林净崖故意冷落他,在屋里看书。

    他呢,扒完饭,放下碗,水池洗一个红苹果,上楼,敲门,拧开房门,走过去,悄悄勾起林净崖的食指,轻轻摇晃,爸爸,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犯了。

    听洄,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太要命了。

    贝岑轩心里大叫了一声,闭上眼,捂上脸,臊得慌。

    该死,一个上午,甚至是这几天,他没有认真思考一道题或者全心投入地去干某些事,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

    屈听洄在他心里难道已经有了非同凡响的意义,让他不得不去思考自己与他的关系。

    苦恼!

    “渐渐——看黑板!”

    “Miss Mina,Iso—— tired.”

    贝岑轩彻底蔫巴巴,跟坨史莱姆似的从椅子滑到地板。

    蓝天白云,碧空如洗。

    屈家的训练场上——

    屈听洄不小心被利器划伤了手,鲜红血液留得满手都是,看起来狼狈极了。

    屈州长在边上观摩,看到这一幕,明显地拧了眉,赶紧叫停,并叫助理取来了医药箱。

    父子两个坐在红木廊下,一阵微风吹过来,刮起了草木的清香。

    屈州长亲手为儿子擦药消毒,包扎伤口。

    屈州长从药箱里取出无菌纱布,问:“心情不好?”

    屈听洄:“不是。”

    “说实话。”

    屈听洄:“……和朋友吵架了。”

    屈州长好奇:“谁啊?”

    屈听洄垂着眼,也不说。

    屈州长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勾了勾唇,说:“儿子,情绪化可不是一件好事,你不要太在意某些人。”

    “你作为我的儿子,以后要面对的人和事一定比常人的要多得多,如果你什么都在意,那么你的心理医生恐怕要忙坏了。”

    屈听洄:“我知道。”

    可是爸爸,贝岑轩不是某些人。

    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种种不愉快,屈听洄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

    他承认自己贪得无厌,就是想在贝岑轩心里落下那颗无与伦比的种子,深根发芽,枝繁叶茂,足够做他心里最大的支撑,做最独特的那一个大树。

    但是,这好像没有经过贝岑轩的同意。

    他不愿让贝岑轩为难,可事实就是自己为难了他。

    屈听洄一直都知晓。

    贝家和白家是世交,不管是交情还是利益纠缠都非同一般,这就是事实,不能磨灭的事实。

    贝岑轩因为温哲,揍得白锐鼻青脸肿,一转头,他们两个该玩还是玩,白锐丝毫不在意。

    而自己,竟然因为回礼的问题好几天没有找贝岑轩。

    这样更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屈听洄对贝岑轩有着无与伦比的深刻感情,并且这种感情马上要冲破胸膛,海浪般汹涌。

    他却又无法开口挑明,只能埋在心里任由它疯长。

    因为时机不对。

    屈承南是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把好话都说尽了,什么不能把儿子当商品卖,说是替他着想,却是一个借口,只是单纯地不同意自己和贝岑轩在一起。

    即使他现在成了屈承南乃至整个屈家唯一的孩子,外界都称他一句太子爷。

    他不喜欢这称呼,不喜欢贝岑轩这么叫他。

    同时,他也凭借对屈承南的认知,心知肚明某些事——

    他的地位并不稳固,有随时被厌弃的风险。

    他很难不保证屈承南后续不作妖,如果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伤害到贝岑轩,那才是追悔莫及。

    他还有别的紧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所以屈听洄更不能贸然、鲁莽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稍有不慎,害了贝岑轩,也害了自己。

    屈听洄轻轻地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屈承南微妙地看了屈听洄一眼。

    吵个架就这样了?真是没出息极了。

    果然还是脆弱,是个容易内耗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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