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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叔叔,你放一万个心。”

    牧恒田说:“叔叔也希望你能幸福,别像我似的,快四十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屈听洄淡淡地回他:“谢谢。”

    牧恒田喝完这杯咖啡,一打电话发现屈承南是忽悠他的,这人一开始根本没打算回橡园,他在德伦大厦。

    牧检察长与当事人的亲儿子都被当事人折腾了一顿。

    牧恒田和屈听洄说几句便走了。

    咖啡没来得及喝。

    屈听洄面无表情地倒了。

    或许是心情原因,他自己这杯没喝几口也被倒了。

    屈听洄决定去睡一觉,他叮嘱小桃,“等我爸回来就去叫我。”

    ……

    屋里一片漆黑,屈听洄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蓦地,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光幕射进来,一只苍白干枯的手握着门把,模糊的黑影融入进房间的漆黑里,不多时,门又悄悄关上了。

    屈听洄猛地睁开眼睛,屋里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盏壁灯亮着,他看到屈承南坐在床边,不过,视线朦胧昏黄,他看不清屈承南的表情。

    他眼睛轻轻向下一瞥,发现屈州长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脖子。

    屈听洄:“爸?”

    屈承南嘴角噙着笑:“儿子,你的警惕性不强啊。”

    屈听洄脑子彻底清醒,他坐起身子,床头柜上有水,早就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嗓子清明不少。

    将水杯咚的一声放回去,屈听洄反问:“在你面前我需要警惕吗?”

    屈承南:“当然不用。”

    屈听洄:“那就好,我还没沦落到这种地步。”

    屈承南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屈听洄的脸:“心情不怎么样啊,和渐渐吵架了?”

    “没有。”屈听洄说。

    “现在外头都说是我杀的贝鸿明呢。”屈承南的脸上浮着微妙的笑意,他说:“听洄觉得呢?”

    房间里光线昏暗,静得一丝不苟。

    父子对峙,屈州长漆黑的眼睛盯着屈听洄。

    屈听洄垂眸,沉思一秒,随即道:“当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人的时候,那么真相反而就不是真的像人们想象里的那样,往往更叫人不寒而栗。”

    屈承南笑,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劳你跑了趟冷水湾,所以渐渐没对你分享什么吗?”

    屈听洄心里冷笑,亏他还觉得牧恒田值得深交,却忘了这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牧恒田转头出卖了自己的行程。

    屈听洄十分自然地摇头:“没有,贝鸿明死得蹊跷,整个贝家都一筹莫展了,他怎么又会知道别的隐情?”

    “只是他很伤心,贝家人似乎在因为贝鸿明的死责怪他。”

    屈听洄适当地抛出一点信息,企图和父亲多多交流一下这件事。

    屈承南不负他望,张嘴就是姓贝的这群死暴发户,竟然把一个成年人的死怪在未成年身上,脑子让驴吃了。

    屈听洄点点头,随即看向床头。

    他的床头摆放着一个玻璃水瓶,瓶里插着一支粉嫩的樱花,书房里也有同样的花瓶,小桃会定期更换。

    而此刻,漂亮的樱花花瓣被人薅了个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萼与花蕊,像个憔悴的、掉光了头发的老头。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大作。

    屈听洄盯着屈州长前襟上的花瓣:……

    屈承南摧残花枝,明目张胆,即使被发现也依旧云淡风轻,他俯身凑近,捏起儿子的下巴,仔细观摩起儿子的五官。

    屈听洄在父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真像你那个白眼狼妈。”

    屈承南又把屈听洄的下巴撇开。

    屈听洄突然冷笑:“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我妈。”

    贱货,虐恋。

    屈承南悠悠道:“不是我忘不掉,任谁身边有一个像她的小贱货一直晃来晃去,也忘不了。”

    屈承南扫视着他,勾唇:“你的眼睛和你妈妈一样,虚伪、自私,藏都藏不住。”

    屈听洄倒不在意屈州长如何评价自己。

    他找来遥控器,摁下按钮,整个房间明亮起来,在这样光明敞亮的环境下,屈州长的脸庞不再模糊神秘,屈听洄看得清所有事物。

    他顺着话题说:“那可以给我讲讲妈妈的生平吗?我从没听你讲过她的故事,我想听她是怎么背叛你的。”

    屈承南冷笑一声,交叠起双腿:“没有讲的义务。”

    屈州长并不喜欢对别人披露自己曾经的丢人现眼历史,就算对面是儿子也不会。

    屈听洄平静道:“总体上,我还是像你的,爸爸。”

    屈承南态度轻慢:“是啊,要是不像我就对不起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了。”

    屈承南真是无时无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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