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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肮脏罪恶感,可是不该有的情绪并没有转瞬即逝,它在奇怪地不停翻涌,前仆后继,同时他又想,是梁婉自己扑到他怀里的,是她自己找上来的,不是吗?
一切只怪梁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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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寻出国留学的三年,大概是梁婉最快乐的时光了,纪临看着她收获了朋友,学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同时,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对他也越来越恐惧。
她对他疏远,躲避,忘记了所有的事,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些事,她为他画过的画,他收集的关于她的一切,把它们锁进他的抽屉里,抽屉再也放不下,锁进铸铁的深柜里。
有一次,他经过后厨去给她热奶时,听到里面的佣人在低声交谈:“小姐在谈恋爱,跟她一个学校的男孩子,总是偷偷去约会呢。”
他的眼睛顷刻间放大。
血液冲顶的感觉压迫而来,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血液里贯彻的这份扭曲与恨意就是爱情。
他嘴角冷冷咧开,长久以来的纠结与困惑终于得到了解释。
他告诉自己这是没有意义的事,
他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妹妹。
但是想要制止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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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森森站在梁婉卧室门外,听到她每晚在跟那个男生打电话,语气很开心。
她怎么能对别人露出那样的开心?
他们一起放学后偷偷逛街,去孤儿院,去年轻情侣们喜欢去的地方,有一次,因为约会回来到很晚。
“做什么去了?”黑夜里纪临架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看到她的脸颊红红的,那份如玫瑰般娇嫩的红晕转瞬被吓成苍白色,她不停颤抖着,对他只有对掌权人的畏惧。
“跟同学做小组作业。”
“女同学?”
“嗯。”
“早点睡吧。”他的侧影隐没黑夜里,看着她飞快上楼,声音冰冷。
纪临打开手中的文件袋,上面是保镖暗中跟踪的照片,她今天放学后和初恋一起去了孤儿院。
那一晚他的心口传来刺痛,望着手中的照片,听了窗外下了一夜的雨。
天亮后助理请示他,已经查清楚男孩的家庭背景,要不要处理掉?
纪临否决了,这件事不用他动手。
他把消息隐约透露给了纪寻,纪寻当天回国,暴跳如雷地拆散了他们。
她跟那个男孩再也没有往来,从高中毕业,上了大学,他看着她跟纪临像絮一样分分合合,想起她在温柔阳光下躺在纪寻的胸口,纪寻亲吻她的脸,他们的身体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他们似乎成了彼此的一部分,那些令他无法理解的深厚,无法切断,割后生连,那一次,父亲的葬礼上,她带着纪寻离开,看着他们那样手牵手挨在一起,他是有一瞬间想要放过的。
可是思念啊,思念,
无法阻止的,隐隐作痛的思念。
他该怎么能把她放手呢。
他只能怪梁婉,
梁婉,梁婉,
这些年他一遍遍重复她的名字,
直到那成为他痛苦的来源。
纪临回想起过去的十几年,她在小时候确诊心脏病时,他等在病房外,注视着苍白规整的天花板,
想起她松开他的手时,他垂眼看着她的手滑过他手腕,
以及她病得最严重,做手术的那一晚,
似乎所有不明的情绪都来了,像藤草一样在他的胸口蔓延,他开始害怕失去她,害怕她带来的不断让他疼的感觉。
他无法失去她。
也不会放过她。
他想要爱她。
让她成为自己的,跟她做世间最肮脏的事,
让她为他而活。
可梁婉不爱他,也不爱纪寻,不爱他们,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追求毕生无法得到的呢?
已经是夜半了,外面的雪花铺天盖地,风声在呼啸涌动。
纪临把纪寻的手从她腰上拿开,垂眸注视着她的睡颜,她小小抽搐着发出几声呓语,似乎是又做噩梦了,她总是这样害怕。
纪临抱着她安抚,轻声呢喃:“是我。”
他轻轻对她说:“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在马会上初遇宁芙的第一眼,纪临就觉得这个女人与梁婉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她的眼睛,像烟笼寒水,不过更热烈许多。
当她端着酒杯主动来到他面前时,两人视线正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为狩猎者的熟悉气息。
他们是一样的人。
宁芙家族有许多兄弟姐妹争夺继承权,她需要帮助。
而想获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要出让一些道德。
纪临很明确地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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