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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荔强颜欢笑:“厨房还有南瓜,你若是想吃,我这就去煮。”
莲娘摇摇头,自言自语,答非所问:他说他如今在那里赚了不少银子,还盖了大房子,还买了两个婢子,说是等我过去,就可以用上。
莲娘气喘吁吁,双手在空中比划,越来越没有力气。
沈荔热泪盈眶,她再也看不过去,拉住莲娘的手不让她乱动,嗓音哽咽。
“婢子有何了不起的,你若是想要,我也能给你买。”
莲娘眼睛弯了一弯:你真好。
她眼中的光影逐渐变得暗淡,莲娘有气无力:我若是早点见到你,就好了。
她一个人在山上孤苦伶仃过了二十多年,早就厌倦了。
莲娘双眼涣散:上天待我不薄,竟让我在有生之年遇见你和安安。有你们在,我也不算孤苦无依了。
沈荔嗓音沙哑:“如今也不晚,安安还小呢,你还能陪她好多年,安安还等着你给她做米糕吃呢。”
莲娘倒在沈荔肩上,她如今很轻很轻,通身上下只剩下一把骨头。
魏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扑倒在莲娘怀中:“莲娘,我要吃糕糕,我要吃糕糕。”
莲娘挽唇:好,我给你做。
沈荔扭过脸,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莲娘手背。
莲娘喘着气安慰:别、别哭。
她伸手抹去沈荔眼角的泪珠:待我走了,劳你帮我葬在镇上陵园的西南角,那处正对着他的坟。如此,我也可日日见他了。
莲娘本是想同丈夫葬在一处的,无奈夫家肯定不许,她也不强求。
沈荔哑声:“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你定会没事的。”
莲娘艰难抬眸:我怕、怕日后来不及。
她倚在沈荔肩膀,气息渐弱:生同衾死同穴,可惜……我要食言了。
沈荔低声啜泣,反手抱住莲娘,嗓音都在发抖:“不会的不会的,我、我去城里给你求郎中,我去找……”
一只手缓慢落下,软绵绵垂在炕沿。
沈荔望着那只手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魏安愣了半晌,也跟着淌眼抹泪,抱着莲娘不肯撒手:“莲娘,莲娘……你起来看看安安,看看安安。”
凄厉的哭声在屋里响起,沈荔一手抱着一个,眼泪簌簌落下。
莲娘住的地方偏远,且沈荔也不愿外人踏足。
照着莲娘的吩咐,沈荔将人葬在陵园的西南角。
这一处人烟稀少,往日鲜少有人过来,沈荔遍身纯素,跪在地上为莲娘烧纸钱。
魏安抿唇,有模有样学着沈荔往火里纸钱。
火光跃动在沈荔眉眼,点点泪珠在光中闪现。
魏安在身边蹲得脚麻,起身时差点摔在沈荔身上,小姑娘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沈荔,莲娘是不是不给我做糕糕了?”
沈荔精疲力尽,她抱不动魏安,只能牵着她回去:“镇上应当有卖米糕的,我去给你买好不好?”
魏安这三年跟着自己住在山上,能吃的零嘴只剩下糖水和米糕,沈荔于心不忍,牵着她在镇上搜寻卖米糕的地方。
先前过来,镇上的行人并不多,今日却不知为何,三三两两的行人挨在一处,对着前面一户人家指指点点。
沈荔牵紧魏安的手,顺着众人的视线往前望,意外撞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之前找过的神婆女儿。
妇人一身棉麻裙子,指着前面的人大声咒骂。
“胡说八道,我又不曾做过神婆,你凭什么抓我?”
齐公子趾高气扬,他如今事事以赵宝珠为马首是瞻,且前些日子办砸差事,齐公子正愁没有机会以功补过。
难得抓到一人同神婆有干系,齐公子怎肯轻易放过。
他大手一挥,不由分说强行带走妇人。
“凭什么?就凭你是那老婆子的女儿,谁知道你这些年有没有重操那老婆子的旧业?”
妇人大声为自己喊冤:“我娘的事与我有何干系,你这是草菅人命,是污蔑!”
周遭窃窃私语络绎不绝,齐公子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冷声。
“什么污蔑,那前些日子来找你打听神婆的又是何人?”
妇人一时语塞,旋即皱眉:“你在胡说什么,那人不过是想来找我娘亲要符水,听说我娘亲不在人世,她便往医馆求药,你若是不信,大可找医馆的郎中过来,那医馆还是我给她指路的呢。”
齐公子冷笑两声:“还真是能言善辩,你倒是说说,那人在哪里?”
妇人面露错愕:“我同她素不相识,我又怎知她在哪里?”
齐公子坦然:“你的意思是……无人能给你作证?”
妇人左膀右臂都被人按住,她扭转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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