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张今把哪吒抱进怀里，转身时狠狠剜了太乙一眼，“谁再敢提一句魔丸，我就半夜把谁的嘴缝上！师父你也不许！”

    太乙晃着大肚皮，摇着蒲扇叹息，”……没大没小的，作孽啊。”

    谁道短短的两年，这小婴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底的乌青越来越深，周身的戾气像野草般疯长，今日拆了李家的门栓，明日掀了街坊的屋顶，陈塘关的鸡飞狗跳里。稍有不顺心就扬起小拳头，连太乙的酒葫芦都被他摔碎三个。

    偏生每次闯祸后，他就往地上一坐，嘴角撇出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在说“随你打骂，随你处置”，活脱脱个混世魔王。

    哎，也就她周今体质特殊，受得住。

    天刚蒙蒙亮，张今的窗户就被哪吒捶得砰砰响。

    “——张今，张今，说好的，我们去黑风涧踢毽子！”

    张今打了个哈欠，“谁和你说好去那种阴森森的地方，那儿石头这么多，踢坏了我的脚怎么办。”

    “别废话，走！”哪吒踹门进屋，直接把她拉下抗，“说话算话，我就当你是个人。”

    张今被拽着走了两步，“……你以前不当我是人？”

    哪吒没回答，只是别扭道，“那里没旁人，踢飞了也砸不到谁。”天生低压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恨意，“哼，看谁还会怪到我头上。”

    她立刻明白，陈塘关又有谁给他不痛快了。她没接话，跟着他走。

    黑风涧妖气缭绕，崖壁上垂着黏糊糊的绿藤，地上积着没脚踝的黑泥。

    张今刚把毽子踢起来，就被哪吒一脚勾走，他把毽子踢回去，力道狠得差点砸在她脸上，“——接不住就认输！”

    还好哪吒的力她受不到。她轻巧躲开，脚尖一挑把毽子勾回来，“不知道该认输的是谁？”

    小童子兴奋的满脸通红，插着腰喊，“那我们就来比试一番，看看谁输的惨，来啊，谁也不要留情！”

    张今一脚把毽子踹出去，“话说，我昨夜梦到有人同我说，‘以后我想踢毽子阿令就得陪我，我也陪阿令’——猜猜这个人是谁呀？”

    “胡说八道！小爷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哪吒气急，毽子直直射向张今面门。张今偏头躲过，反手将毽子抽向他腰侧，“急什么，我又没说是你。”

    “找死！”哪吒怒了，飞身去抢毽子。

    脚底下的黑泥被踩得“咕叽”响，顺带踹飞了块松动的石头——石头“轰隆”砸在崖壁上，震得岩壁簌簌掉灰，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瞬间涌出十几只长着翅膀的尖嘴怪，“吱哇”乱叫着扑过来。

    张今一个旋身，用膝盖顶回毽子，“哪吒，有妖！”

    “妖就妖，有什么稀罕！”哪吒头一偏，回腿将毽子抽向她膝盖，“小爷让你三招都能赢！” 他抬起小短腿，踹到扑来的怪鸟，顺带用脚后跟碾死了两只，“就你那破道行，除了踢毽子还会啥？”

    张今腾空跃起，毽子在她脚尖转了个圈，往哪吒后脑勺砸去，“上次踢到第三十下，是谁摔进泥坑里？” 腰侧一只飞过，她反手就用毽子抽过去，怪鸟“啪”地落到地上。

    两人你来我往，毽子在空中划出残影。时而抽向对方脸，时而砸向对方腿，嘴里骂骂咧咧。

    “你往哪踢呢！想毁我容啊！”

    “怕了？怕了就认输！”

    “去年是谁哭着求我多踢一个的？”

    “那是你幻觉！小爷从不求人！”

    他们脚底下、身侧的怪鸟被踢飞、踩烂、抽成渣，而涌出的妖怪也越来越多……

    骑猪寻来的太乙真人刚到崖边，就看见这惊悚一幕：

    白袍少女一脚把毽子踢向红衣小童，小童就反手踹向她脚踝，两人边骂边斗，难分难解。

    周围的妖怪像下饺子似的往下掉。

    “这、这是……”太乙手里的酒葫芦“哐当”砸在石头上，酒洒了一地，“……你们，把黑岩鸟怪的窝给端了？”

    他本来还想给他们布置这个功课的，行了，放假吧。

    就在这时，张今一个高抬腿，毽子“啪”地抽在哪吒脑门上。

    哪吒一脚把毽子踹回去，打到张今的胸口。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捂着被打的地方瞪对方，嘴里还在骂：“卑鄙！”

    看着这俩吵着吵着又要动手，太乙真人赶紧上前劝阻，“同门之间不许打架！”

    ……得，还是打起来了。

    到了晌午，太阳照的山侧暖的像烤炉。红开衫的小童伸个懒腰，“小爷我要睡个午觉。”

    张今托着腮轻笑，“是呢，还是个要午睡的小娃娃呢。”她伸出双手，眸中似有光闪动，“要不要姐姐抱着睡？”

    “滚。”黑眼圈小鬼不耐烦枕着手臂，闭上眼，“我要睡了，死张今，不要吵我……”

    一秒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