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挪到他边上坐下，伸手戳一下他的小蒜头鼻，换来一声烦躁的“哼哼”声。

    她笑了。

    这小鬼呀，哪能接不住她踢来的毽子，分明就是让着她呢。

    午时是休憩的好时候，她靠在山壁上也眯了一会儿。

    醒过来时，小童子还在酣睡，她忍不住点点他的小雀斑，捏捏他的小脸蛋，心内像莲花开瓣，一阵阵涟漪荡漾开来。她越看他越可爱，胸口酥酥痒痒，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

    哎，她也不知，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小童子有如此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当初，小婴儿朝她伸出藕节似的小手臂，像是在说，“抱抱我”。

    未经人事的少女在心内猜想，或许，这就是“母爱”？（大误）

    小童还在熟睡中，阳光下，眉心的火焰印记越发深红，似是活火，又似红莲。少女的拇指摩挲了那位置片刻，忽然低下头，把唇印上去。

    “乖乖，好好睡。”

    她早就知道了。

    从第一次对视那襁褓中的婴儿，她就发现他眼底的那团黑暗，像墨水晕染开，恨意浓烈时凝成雷电，鞭笞得他都焦灼，有时只能大口喘气。

    “……这就是魔丸的力量么。”

    她拿起那条叫做混天绫的绸缎，沾点水轻柔地擦拭着他的面颊。

    小心翼翼，轻柔地好像擦拭一件珍器。

    涧水潺潺流过耳边。

    哪吒半梦半醒，恍惚见着有红色的绸缎，像涧水浸软的霞光，轻飘飘地荡来荡去，像一条河落在心里。

    他的眼底，划过一道金色的光，“……慧心，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