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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制造了障碍,将路口的红绿灯调成红色,拦住了裴舒羽,也让裴凛理智。
但爱神不讲道理。
延迟了数个月的冲动重新回到裴凛身上,他大步走到裴舒羽面前,然后克制地,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裴舒羽的手空了,她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第一次这样认真且直白地看向他。
她有一双很黑,很亮的,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很大,带着旅途奔波后的淡淡疲惫,看着裴凛,好像是想要做什么,但又迟疑地停在原地。
裴凛没有动,他垂着眼,安静地等待着。直到裴舒羽向前一步,伸出手,很紧地抱住了他。
她身上并不是很暖,手臂用力地环着他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因为身高的差距,裴舒羽只到他的下巴。
她的脸颊贴在裴凛的胸口,隔着风衣和衬衫的布料,正好压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春天的小熊跳进了裴凛的怀里。
“你怎么走得那么快啊。”
裴舒羽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因为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声音被厚重的外套闷住了,听起来闷闷的。
“我找了你好久。”
裴凛低下头,看着怀里只有小小一团的女孩,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钝。
“找了我”他重复道,“很久吗?”
“很久。”裴舒羽说,“快四十分钟。”
女孩仍然抱着他,没有松开的意思,裴凛试探性地把手搭在她的后背上,算是回抱,不过只要裴舒羽想,她随时可以挣开,随时可以后退。
“对不起。”他说,“看到你很忙,不想打扰你。”
“而且,我只能在温华留三个小时,不得不走了。”
像一个如果不按时离场、就会破坏舞会的扫兴角色。
裴舒羽在他怀里摇摇头,发顶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起一点细微的痒意。
然后她抬起脸,下巴抵在她的胸口,看着他,承认错误一样说:“是我先打了电话,我那天晚上和林悦喝了点酒,说了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一直到发现你走了,我才想起来,我说的是想你了。”
“我以为你没有听清的。”她垂下眼睫,声音变得更低,有些懊恼,“因为我喝醉以后好像就会说不清话。”
裴凛看着她。
他回想起伦敦的清晨,贴在听筒边的、潮湿而黏腻的呼吸声。
她喝醉了说话确实会变得含混,像嘴里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不过,他一直都能听清。
每一个字,每一次呼吸的停顿,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听见了。”裴凛纠正说,“你说很想我。”
多了一个字,程度是不一样的。
裴舒羽愣了一下,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好像被这种过于较真的回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很轻地“嗯”了一声,视线游移,不敢再看他。
然后,她松开了抱着裴凛的手,向后退了半步,说:“你今天是不是很忙。”
裴凛说“是”。
“九点半,我要去瑞银集团的总部,见他们的首席投资官,敲定基石投资的最终份额。
中午十二点,和苏黎世州银行的代表有个午餐会。
下午两点半,回到酒店,还有两场针对欧洲区分析师的电话会议。
晚上七点,有一个路演结束的庆祝晚宴,但我会尽量早退。”
他很详细地说。
裴舒羽听得很认真,虽然她对那些银行的名字并没有概念。
“我让人带你在苏黎世逛逛。”裴凛说,“你可以去苏黎世湖边喂天鹅。”
裴舒羽没有做什么思考,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裴凛就很快地说:“好。”
他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向出口走去。
“我带你回酒店。”他说,“我的房间在顶层,很安静,看得到阿尔卑斯山。”
在接近十五小时的奔波后,裴舒羽终于靠岸。
苏黎世的清晨很安静,窗外的光线是那种被薄雾过滤过的银灰色。
裴凛带着她回了酒店。套房很大,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驱散了机场和路途上的寒意。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雪峰连绵,在稀薄的晨光下泛着微光。
“你睡这间。”
裴凛带着她穿过客厅,推开了里面的一扇门。
这是一间比主卧稍小的次卧,床铺柔软整洁,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造型极简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支白色的郁金香。
“这里很安静。”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一些,“没人会打扰你。”
裴舒羽点点头,小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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