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的,便露出薄怒之色,不可置信地扶住发间空荡荡的位置。
“陆瓒,你干什么,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这是君子所为?是陆瓒这等体面人所为?
话音未落,一只紫檀漆盒递到她眼前。
盒内红绒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支钗。
以鸽血石雕琢成初绽的红梅,花瓣薄如蝉翼,莹润生光,花心一点洁白是罕见的冰底翡翠,蕊丝以细如毫发的金线缀连,风过轻颤,恍若活物。
薛缨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玉瓣,不急着惊喜,抬眼警惕地看向陆瓒,如同警惕陷阱的幼兽。
“夫君怎的突然想起送我东西呀?”
薛缨见识过真正的好东西,这只钗一看便极为贵重,没有百两是下不来的。
他们之间,好像还没熟到相赠贵重礼物的地步。
陆瓒对薛缨的防备不以为忤,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芍药值夜那晚,夫人助我给太后做戏,自当重谢。”
是因为这个?
薛缨垂眸,指尖摩挲着温润的钗身。
他的意思是,这是她应得的?
如此一来……
薛缨的芙蓉面上终于漾起发自内心的笑意,仰起小脸,冲陆瓒开心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陆瓒垂眸瞧着她欣喜的模样,心尖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轻笑,将红梅钗从锦盒里拿出来,小心插在云鬓上,旧海棠钗原本的位置。
透红的颜色极趁她的明媚。
“请夫人笑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三月初七, 信安王生辰,皇帝嬴易下旨在永和殿备下家宴,长宁侯府亦在受邀之列。
按往年习惯, 薛家姐妹会在午后早早进宫找嬴昙玩。
去岁薛缨已出阁, 信安王照旧着人往陆府送了一份请帖, 不好只请薛缨一人, 捏着鼻子邀表妹夫陆瓒同来。
自然,绝不白邀小陆大人,嬴昙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彰德宫廊下系了一排喜庆的如意结, 东角新移来的几株垂丝海棠开得正艳。
薛缨和陆瓒后晌到的时候, 午宴相聚的男宾们已散了,薛绮到得早, 正在会芳亭同嬴昙说话。
“长姐!表哥!”薛缨提裙小跑着上前,仿佛三人之间还同幼时一样没变过。
“呀!缨缨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薛绮惊艳地笑迎过来, 执了薛缨的手细看, 目光在她发间那支红梅钗上流连, “这钗子样式别致, 红瓣细蕊,好生衬你。”
嬴昙也看到了,唇边才扬起的笑意瞬间淡去。
红梅傲雪,蕊心一点碎光,便是宫中都难见如此奇巧玲珑的样式, 定是陆瓒亲手设计的了。
那厮上回去了陈记,竟真为二妹妹费了心思, 将自己早年送二妹妹的那支海棠垂珠钗替了下去。
薛缨正细问长姐近来的身子,没留意男人之间几乎迸出火星的眼神交锋,只听得嬴昙道:“小陆大人来得正好, 本王新得了一张铁木牛角弓,还未试过。久闻小陆大人君子六艺样样精通,不若趁晚宴前闲暇,比试一番给两位表妹凑趣?”
薛缨闻言秀眉一挑,诧异地向嬴昙投去一眼。
谁人不知,信安王最擅骑射,一身弓马功夫曾得先帝亲自调教,十岁便有百步穿杨的功夫。
邀请陆瓒一介文弱翰林比试,不是欺负人吗?
嬴昙脸上挂着自得的笑,倘若陆瓒拒绝,他还有无尽的后招等着,非逼人就范不可。
薛绮最先反应过来状况,先道:“南庆妹妹新得了养生丸的方子,邀我今日去她宫里坐坐呢,你们玩吧,我去去就回。”
说罢,嘱咐薛缨两句家常,便随宫人去了,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薛缨眼巴巴望着长姐的背影,恨不能自己也跟过去。
表哥此举,无非想给陆瓒难堪,长姐及时溜走回避,也是为着大伙面上过得去。
她想过表哥或许会为难陆瓒,没想到一上来就动真格的。
就算陆瓒六艺全能,射术亦不在话下,谁又能比得上一身健硕蛮力的表哥?
“表哥说笑了。”薛缨悄悄递出台阶,“夫君平日多忙于案牍,射箭不过是闲暇消遣,哪里比得上表哥常在校场历练?依我看,不如玩些别的,省得待会儿一身臭汗,误了晚宴。”
这一声“夫君”在某些人听来刺耳,在陆瓒耳中却是极为熨帖的。他凝视着薛缨微微蹙起的眉心,眸色略显复杂。
没听错的话,她是在替他着想。
陆瓒慢慢回味了一番这滋味,心底挠过一种异样的感觉。
但这番好意他注定是要辜负了。
“无妨。”陆瓒一副淡漠神色,“寿星既有雅兴,陆某自当奉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