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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极了,偶尔因擦拭的搅扰而轻轻蹙眉,咕哝一声,又陷入更深的睡眠。
前面的步骤都很顺利,帮醉鬼除去外衫之后的事,才是真正的难题。
陆瓒将人扶坐起来倚在自己怀中,解开系带后,单薄的衣料滑落,一抹如玉的肩线与藕荷色兜衣的细绳在视线里一晃而过。
许是压抑了太多次,陆瓒只觉一股热意直往下涌,呼吸瞬间乱了分寸。
他立刻闭上眼,只凭感觉快速将素绸寝衣套在她身上,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肌肤,仿佛细小的火星溅在干柴上,让他额角沁出薄汗。
好不容易收拾停当,陆瓒本该起身回书房的。
昏暗的光线里,少女乌发如云铺散,唇瓣因酒意嫣红微润,床榻间充盈着混着甜香的淡淡酒气。
堪堪压下的邪火如遇烈风,变本加厉地烧灼起来。
陆瓒的身体越绷越紧,呼吸声粗重得自己都能听见,积蓄的力量让他几乎就要倾身压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睡梦中的薛缨忽然翻身,手臂无意识地一挥,在半空划了个小小的弧线——
啪!
那只柔软的手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了陆瓒凑近的脸上。
薛缨背对着他,找到了更舒适的位置,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沉了。
翌日清晨,薛缨在头疼中醒来,尚未睁眼,便觉身侧有人。
薛缨惊悚睁眼,正对上陆瓒沉静的眸子。
这人已不知看了她多久。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薛缨拥着被衾坐起,捂住隐隐作痛的脑袋,思维有些迟钝。
她记得她和陆瓒分房睡有段时间了。况且,已是日上三竿,他不该上衙吗?
陆瓒不急不徐地坐起身,颇有些意味深长地道:“昨夜你醉了,一直拉着我说话。”
“我吗?”薛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什么了?”
陆瓒状似随意地道:“倒也没什么,只是说到那位柳二公子,还提到了合作。”
合作?
她说漏嘴了?
薛缨小脸唰地白了。
陆瓒向来端方持重,欣赏墨屎先生是一回事,可若知道墨屎先生就是他的妻子,知道他的妻子放下身段卖画,又是另一回事。
以他的性子,只怕会觉得惊世骇俗,有损门风,到时她的画,以及她和芳菲正在筹划的大计,恐怕都要夭折。
绝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什么合作呀,我都不记得了。”薛缨强自镇定,扯出一个笑,“大约是柳二公子显露出远见卓识,我随口夸赞两句罢了,酒后胡话,夫君怎还当真?”
她若是羞恼辩驳,陆瓒尚可放心,可眼见着她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倒像真有什么秘密藏着,而且防着他不让他知道。
陆瓒面上未露分毫,只淡淡哦了一声,没事人一般起身下床。
“夫君要进宫了?”薛缨稍稍松了口气。
“夫人很盼着我走?”陆瓒淡定反问。
薛缨一噎,心虚地撇开视线,企图掩饰:“没有啊……今日又不是休沐,我只是纳闷夫君为何在家。”
她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只是在关心他:“可是身子不适?”
“我告了假。”陆瓒道,目光未曾从她脸上移开,“夫人昨日醉酒,身边离不得人照看。”
他话音一顿,语气莫测:“况且,夫人昨夜拉着我说的那些话,我心中也有些疑惑,想与夫人细细分说。”
薛缨一听,更慌了。
细细分说?分说什么?她昨晚醉酒,果然说了不该说的?
薛缨不敢直问,只能旁敲侧击,试图摸清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昨夜……我除了提到柳二公子,还说了别的?”
她这副生怕他知晓什么的样子,与平日的大方坦荡判若两人。
“夫人不记得了?”
陆瓒故意将问题踢回去,缓缓走回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床榻与自己胸膛之间。
“夫人似乎很紧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
薛缨被他深邃眼眸中的审视压迫得十分心虚,往后缩了缩。
“我、我能有什么事瞒你……你别瞎想……”
她这反应,无异于火上浇油。
陆瓒先前强压下去的种种猜忌瞬间复燃,比昨夜犹甚。
他想起自己的妻子对柳荆那类武官子弟推崇有加,想起更早之前,柳荆救过她一次,而那一次,她还亲手为柳荆包扎手臂。
难道……
难道妻子喜欢的,一直是柳荆那样的类型?所以才会对他的亲近多有推拒,所以才会在醉酒后对柳荆赞不绝口,所以此刻才如此惊慌地掩饰?
疑窦如荆棘般疯长,狠狠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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