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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让陆瓒透不过气。
但他的情绪藏得极好,面上分毫不显,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格外平静地道:“即日起,我搬回卧房。”
薛缨呆呆地啊了一声,不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跳转至此,更不明白他周身骤然冷下去的气势所为何来。
陆瓒没有解释,而薛缨由于心虚,不敢多问,只能默许了他。
这一段插曲,薛缨很快抛诸脑后,同柳芳菲投身于合作计划里,早出晚归,几近忘我。
陆瓒本就留意着薛缨,几日观察下来,愈发觉得不对。
明明前些时日她还从薛府领了任务,到他跟前主动讨好,近来却时常神思不属,问起来,便是与柳芳菲聚在一处看话本。
什么话本这么着迷?
门房和马夫只知大奶奶常与柳家小姐出门,每次身边只带一两个陪嫁丫鬟。
再细查下去,终于有小厮说出,曾见大奶奶的丫头与信安王的人在街角碰头。
“你说谁的人?”
小厮硬着头皮重复:“……信、信安王。”
……
这天,宁非带回了确凿的消息。
大奶奶在一家僻静茶肆长期租用着一间包厢。
……
西市最后排的轩辕茶肆二楼,走廊尽头的包厢内,薛缨正伏案作画,柳芳菲在一旁改着文稿,桌上摆着几碟精致茶点,谁都没有闲心去碰。
突然,点翠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急道:“姑娘!奴婢看见姑爷了,好像正要上楼!”
“啊?”薛缨大吃一惊,“你看错了吧?”
点翠急得要死:“奴婢怎会把姑爷看错!”
薛缨如遭雷劈。
陆瓒怎么会来?
是巧合吗?还是他调查了她,专程寻到了这里?
“快,都收起来!”
薛缨几人飞快将画稿、墨具和批注纸张扫进带锁的大木箱,摊开话本,挪好茶点,摆出消遣的假象。
薛缨和柳芳菲才刚坐定,叩门声便即响起。
点翠装作茫然的样子,拉开了包厢的门。
来人长身玉立,文质温文,果然便是姑爷!
点翠装着恰到好处的诧异,退后一步福身见礼:“姑爷怎么来了?”
“夫君?”薛缨起身,扯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这么巧?”
陆瓒缓步走进,神色平淡:“来附近办事,想找个茶肆润润喉,可巧看到了点翠,想着夫人或许在此,便跟过来了。”
他说的字字如实。
只不过没说的是,他亲眼看着点翠发现他,露出惊惶,扭头就跑。
他的出现究竟多不合时宜,才唬得自家丫头见了男主子要跑?
陆瓒视线扫过桌面,茶点几乎未动,杯盏里已无热气,桌后放着的箱子不小,藏个人或许勉强,何况柳家姑娘在此,似乎排除了最荒唐的那种可能。
可柳家姑娘不在的时候呢?这里可还有过别人?
除了信安王的嫌疑,这里和薛缨频频提起的柳荆有关吗?
视线最终落回薛缨脸上,而她目光滑开,避开了与他对视。
陆瓒的直觉一向敏锐,他几乎能断定,这里有问题,她有秘密,且在极力隐瞒。
只要他此刻开口询问下去,或是要求看看那箱子,或许就能揭开真相。
可然后呢?
若箱中真是与信安王相关的物件,他该如何自处?
若不是,他这般查探,便是将她彻底推远,再无转圜。
强行窥探的念头在脑中盘旋,却又被更沉重的无力感压下。
贸然前来已然打草惊蛇,若再越界,便是将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彻底捅破,再无法回头。
陆瓒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瓒走出茶肆,初秋的风已带了几分料峭,凉意几乎穿透衣衫,渗进骨缝里。
他闭上眼,眼前仍是薛缨带着警惕的表情。
她怕他知道什么?
她在隐藏什么?
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无论如何,他也得第一个知道,究竟是哪个混账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往他陆瓒头上递这顶绿帽子。
自那日后,薛缨小心观察了几日,发觉陆瓒那边没有其他异常,便全副心神投入到与柳芳菲的合作之中。
墨屎先生的一贯风格是翩然绮丽,这次靠拢话本剧情的基调,与远游客联名创作了一套十二幅的插画,反响热烈。
财源滚滚的同时,市井间不乏“吃相难看”“糟践笔墨”的斥骂,更有守旧文人痛心疾首,斥其玷污丹青,竟去掺合话本这种不入流的消遣之物。
柳芳菲焦灼不已,请圈内好友在邸报上连发几篇文章声援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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