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的那架青帷马车停在门前,堂弟陆珍横抱一个女子匆匆钻入车内,马车随即驶离。
陆珍怎会从医馆出来,还上了薛缨的马车。
别是薛缨出了什么事。
脑海中闪过推测,棋盘上所有的计算顷刻被打乱。
陆瓒再无心思与对面交涉下去,索性起身拱袖:“陈大人,惟成忽有急事,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做东赔罪。”
他等不及对方回应,转身疾步下楼,待赶到楼下街面,薛缨的马车早已消失在熙攘人流中。
陆瓒立刻上马往府邸赶去,一路风声灌耳,心底冒出无数个猜想,直搅得肺腑里七上八下。
赶到陆府门前,门房却道大奶奶的马车并未回来。
陆瓒回来时走的是马车常行的宽阔主路,也是薛缨惯行的,不可能错过。
莫非陆珍送薛缨回薛家了?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陆瓒调转马头向长宁侯府疾驰,路上不巧遇到兵马司封路设障,不知在排查什么,若要绕行,得整整多走两条街。
带队的小吏认得他,陪着笑上前:“陆大人,前方暂不能通行,请您……”
陆瓒心中焦灼,一刻拖延也觉漫长。
“让开!”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去,威压铺天卷地而来。
小吏何曾见过这位彬彬有礼的陆大人如此形色,被那不加掩饰的官威压得愣住了。
陆瓒一夹马腹,径直闯了过去。
到了长宁侯府,薛侯夫妇出城上香尚未归来,隐约听得里面人声杂乱,似乎有“蛇”“大夫”等字眼传来。
陆瓒的心剧烈跳动,急急巡梭,终于看见廊下坐着的那个人。
薛缨正浅蹙娥眉,由点翠捧着右臂,往手肘处涂抹着什么,一片擦伤的红痕。
她的发髻有些松散,颊边碎发被汗粘着,衣裙下摆也沾了草屑泥点,显得有些狼狈,人瞧着倒是没有大碍。
陆瓒一路疾驰,强闯关卡,悬心吊胆,在这一刻骤然松弛下来,反倒化作一股火气直冲而上。
“怎么回事?”陆瓒大步流星来到薛缨面前,语气失去往日的温润平和,几乎是在斥责。
“出门玩也不知仔细些,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薛缨被陆瓒突如其来的冷硬态度弄得一怔,抬头看去,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厉色。
薛缨今日一路惊魂,护送长姐奔波回城,好不容易安置妥当,早已身心俱疲,此刻被这般不问缘由地责怪,眼圈便有些红了,咬着唇不想说话。
陆瓒心火未平,张口还要说些什么,视线落在薛缨委屈巴巴的表情上。
他忍了忍,在她身边坐下,温热手掌托住她刚擦了药的手肘细看,拧着眉峰问:“到底怎么弄的?”
薛缨听不惯这般咄咄逼人的语气,把头一扭,抿紧嘴巴不答。
陆瓒眉头压得更低:“摔了?还是与人打架?”
“长兄!”
陆珍闻声从屋内出来,见他们双双面带怒容,忙软声解释:“不关嫂嫂的事,是阿绮被蛇咬了,多亏嫂嫂处置得当,又将马车让给我们先行,才没耽搁。嫂嫂骑我的马回来,被我那不好用的马鞍擦伤了手,说来,都是我的不是!”
陆瓒听得薛缨没有摔着,也不是打架闯祸,那口憋着的气才缓缓吐了出来,绷紧的肩背松了松。
他收敛了怒色,转向陆珍:“长姐如何了?”
“方才情况紧急,便先在医馆看过了,大夫说处理及时,用了药,已无大碍。”
“再请太医过府仔细瞧瞧,不可大意。”陆瓒吩咐宁非即刻去请太医,继而起身就要离开。
薛缨见他竟头也不回地离去,错怪了她,连道歉都没有,那股未消化的委屈变作震惊梗在胸口。
她根本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惹得他发这么大脾气,眼眶里瞬间蓄了泪。
陆珍也以为长兄还在生气嫂嫂受伤之事,追着他出门,才知陆瓒是要去兵马司那边善后。
“什么?长兄强闯了兵马司的路障?”陆珍吃惊不小。
眼下帝后两党情势严峻,若传出去,到底是桩把柄,陆珍晓得轻重,不敢再拦。
回到廊下,陆珍踌躇了片刻,觉得不该瞒着,便走上前,道:“嫂嫂别往心里去,长兄那性子就是这样的……”
薛缨别开头,抬手把眼角那一点湿漉抹去,打断他:“我知道的。”
陆珍斟酌了一番措辞,决定直言:“长兄以为嫂嫂出事,为了尽快赶过来,强闯了兵马司设的路障,方才是去善后了,并非有意冷落嫂嫂。我还是头一回见长兄这般心急,关心则乱,还请嫂嫂不要放在心上。”
“强闯路障?”这可不是陆瓒的性子,可陆珍不会说假话哄她。
陆瓒居然如此关心她的安危。关心便罢了,嘴上还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