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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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长兄样样强过他,原还想着,若这次能和睦相处,倒也不妨兄友弟恭一番,可眼看这架势,长兄依旧目无下尘,哪里将自己这庶弟放在眼中。

    可惜长兄忘了,归阳府可不是他的地盘,会发生什么事,可说不准。

    薛缨那边被蒋姨娘拉着说了好一会子话,那位在佛堂礼佛的婆母始终没有露面的意思。

    薛缨起身,对蒋姨娘道:“姨娘且歇着,我去佛堂外给母亲请个安。不敢打扰母亲清修,只在门外站一站,全了礼数。”

    蒋姨娘忙劝道:“太太做功课的时候不见人,府里都是知道的,断不会挑你的错处。”

    薛缨谢过她的好意,态度坚定,向丫鬟要了把伞,径自往佛堂方向去。

    她不去花心思揣摩这位婆母究竟真的规矩大,还是对她、亦或是对陆瓒刻意冷落,将自己该做的做了,也就是了。总不能千里迢迢来了,落下个不敬的名声,那这一路的辛苦才是白费。

    佛堂位于宅院最幽静的一角,堂门紧闭,隐约传出木鱼声。

    此时距晚饭不过半个多时辰,薛缨算好了,最多站到开席而已。

    然而只站了片刻,一位面容严肃的嬷嬷走了出来,见到薛缨,无奈地叹了口气,福身温声道:“太太一直念叨着大公子和大奶奶,只是每日功课未完,不便出来。太太特意让老奴出来说一声,请大奶奶先回房歇息,不必在此等候。”

    薛缨还了半礼,从善如流:“有劳嬷嬷。既如此,我便不打扰母亲清静了。”说罢,果真收起伞,让陆府的丫鬟带她去客院,不见半分委屈和不满。

    回到客院,陆瓒已在等她,知道她去了佛堂,放缓语气宽慰:“母亲向来如此,自我记事起便是这样,并非针对我们,不必往心里去。”

    薛缨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心中的探求欲却飞涨。

    陆瓒家里的氛围同她想的大不相同,寻常人家若得陆瓒这般才貌双全的麟儿,只怕捧在手心还怕摔了,她的公婆倒好,看不出半点对儿子的思念。

    终于等到晚饭时分,花厅里灯火通明,人终于齐了。

    薛缨和陆瓒一丝不苟地行了拜见高堂的大礼,又补上了成婚时未能当面敬茶的仪式。

    陆允章面容肃穆,官威俨然。柳静宜坐在他身旁,头发挽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瘦的脸,眉目是好的,却一尊白玉观音像,没什么情绪,眼神看向儿子时,也无甚宠溺。

    反倒是陆允章,仔细问了陆瓒京中最近的政事风向,尤其是皇帝力推的那几项改制,虽问得严肃,语气也多是训导,但字里行间,属于父亲的隐晦关切仍能窥见一二。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无声压抑。

    饭后,陆允章将陆瓒叫到一旁说话。

    “听闻你在都察院那边,很出了些风头?”陆允章掀起眼皮,携着十足的审视和评判。

    陆瓒笔直而立,将京中改制乱局、御史攻讦一一剖白,没有避讳自己的所作所为。

    每多说一句,陆允章的脸色就沉下一分。

    “糊涂!”陆允章一掌拍在扶手上,“锋芒毕露,不知迂回!你以为陛下信重,便可为所欲为?这是把整个陆氏推向火坑!”

    陆瓒缓缓抬眼,迎上父亲灼灼的怒视,无意辩解,仿佛所有斥责都落进了一潭静水,激不起半分涟漪。

    冰冷的沉默,比任何顶撞都更彻底地激怒了陆允章。

    “好……好得很!”陆允章咬牙切齿,“你还是这副德行!”

    薛缨听见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正瞧见丫鬟端着茶盏不敢上前,便去接下漆盘,亲自端过来,仿佛没看见父子之间的剑拔弩张,微笑道:“父亲请用茶。”

    陆允章大约不愿在旁人面前发怒失态,容色稍敛。

    薛缨没急着退下,眸光扫过无声对峙的父子二人,话家常似的开口:“夫君年轻,正是展露锋芒的时候,也是为着不负君恩、不坠父亲清名,时常念着,若侍奉父亲身侧,便能时时请教了。”

    轻轻柔柔一番话,既给了陆允章台阶,也替陆瓒缓和了局面。

    陆允章神色稍霁,不再继续训斥,只对陆瓒道:“既成了家,行事更该稳重。多听听儿媳的,她倒比你明白些。”

    从花厅出来,夜色已浓,薛缨跟在陆瓒身侧,能感受到他的低沉。

    薛缨摇了摇他的手,轻声道:“听闻归阳府的夜市很是热闹,大公子可愿陪我去逛逛?”

    陆瓒回过头,对上薛缨清澈含笑的眸子,不忍拂她的意,颔首答应。

    运河两岸灯火蜿蜒,沿街的叫卖声、各色食物的香气、摩肩接踵的人流,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

    薛缨并不追问陆瓒与父母之间的古怪氛围,只兴致勃勃地拉着他看精巧的竹编,买新出锅的糖油果子,听路边卖唱的小曲,偶尔指着某处有趣的景致或小食,眼睛亮晶晶地让他看。

    陆瓒紧绷的神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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