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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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市井烟火中慢慢松弛下来。

    他望着薛缨被灯火映亮的侧脸,那份纯粹的兴致似乎也感染了他。

    走到一处相对清净的桥边,晚风卷着水汽拂面,陆瓒忽然开口:“薛缨,你可知我的名字是何意?”

    薛缨摇头:“只知道是美玉的意思?”

    陆瓒轻笑了一声,透着自嘲:“是玉,但不是美玉,而是质地不纯的玉。”

    在薛缨的惊讶里,他目光投向幽暗的河面,道:“外人皆以为,陆阁老的嫡长孙,东陵陆氏的长房长子,定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其实,他只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存在罢了。”

    陆瓒的母亲柳静宜是琅琊清阳郡主的孙女,与东陵陆氏门当户对,是陆阁老一早为长子选中的新妇。

    然而陆允章与一寒门才女情投意合,以死相逼才换得陆阁老退让,同意他娶柳静宜过门后,可纳那小户女子为妾。

    岂料,陆允章随父回东陵完婚期间,那寒门才女南下寻他,在途中遇匪身亡。

    这桩变故,成了陆允章一生的憾恨,也成了柳静宜的原罪。

    柳静宜性情清高,既不争也不辩,生下嫡子后便退入佛堂,不再过问府中人事。

    陆瓒虽为嫡出长子,在家中却过得艰难。

    四岁那年,陆琥抢了祖父赐给陆瓒的玉坠,奶娘心知老爷偏心二公子,只顾偏帮陆琥。争执之下,陆瓒一口咬在陆琥手上,这才夺回坠子。

    陆允章不问缘由,抬手便打了陆瓒一巴掌,狠狠罚了他。

    陆瓒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语气波澜不惊:“母亲只是每日练字、诵经、礼佛,并不过问我的处境。她的心好像被关在佛塔里,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也看不见我这个儿子。”

    薛缨静静听着,握住了陆瓒微凉的手。

    “质地不纯又如何?”薛缨扬起小脸,字字清晰地道,“天上地下,只有一个陆瓒。你的才学、你的能力、你的品性,构成了你这块独一无二的玉,哪怕是生身父母,也无法玷污你的存在。”

    自古圣人教导,子应以父为纲,何来独立个体之说?薛缨这话堪称离经叛道。

    虽然离经叛道,陆瓒积郁在胸口的那片冰冷,仿佛被这股离经叛道的力量融化掉了。

    灯火在河面上碎成跃动的金鳞,她眼眸里跳动着温暖的光点,仿佛将漫天星河尽收眼底。

    那双杏眸里藏着无数妙想,灵动璀璨,便是翻遍古今典籍,怕也寻不出第二双这样的眼睛。

    陆瓒心潮撼动,看得有些出神。

    薛缨又道:“父亲的话夫君若不爱听,面上应付过去便好,何必以硬碰硬,横竖我们过几日就要回去了,到时夫君想如何便如何。”

    说着,她眼里浮起一点狡黠的笑意:“夫君在京中周旋各色人等都能游刃有余,怎的回到爹娘跟前,反倒忘了迂回啦?”

    “夫人说的是,有劳夫人提点。”

    陆瓒从善如流,行至一处卖冰饮的摊子前,买了三份清爽的绿豆冰,让宁非送回去两份,就说夜市所见,请老爷和太太尝尝。

    最后一份,陆瓒用小竹片勺子挖起一块,送到薛缨唇边。

    薛缨没推辞,就着陆瓒的手,将竹片上的绿豆冰抿入口中,清凉香甜。

    陆瓒用同一个竹片挖了第二勺,自然而然地送入自己口中。

    薛缨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暗自震惊地撇开眼,只觉脸颊发烫。

    两人一回到客院,宁非便来复命:“老爷接了,说‘知道了’,瞧着挺高兴的。”

    陆瓒嗯了一声,眸底漾出轻松之色。

    客院的床榻不如京中卧房宽敞,两人便挨得近些,陆瓒手臂环过来,将薛缨轻轻拢入怀中。

    她的身子柔软温热,隔着薄薄寝衣传来令人心定的暖意。

    陆瓒将鼻尖轻埋在她松软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吸得又沉又缓,仿佛要将这香味刻进肺腑之中。

    父亲的冷言,经年的压抑,心头那根绷得死紧的弦,在熟悉的味道里寸寸化开,无声消融。

    薛缨早已习惯了陆瓒的拥抱,然而今晚的拥抱似乎与从前不同。他双臂微紧地环着她,几乎将她圈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薛缨着实累了,警惕了一会儿,发觉陆瓒并无其他动作,便安心睡去,并不知身后沉默的男人想了些什么。

    翌日一早,薛缨打发丫鬟上街买回一样东西,估摸着婆母早课已毕,便带上前去请安。

    “媳妇平日远在京城,不能侍奉母亲近前,母亲功课之余,且拿这小玩意儿解解闷吧。”

    薛缨将锦盒打开,露出一张乌木嵌螺钿的棋盘,还有一套彩玉雕成的棋子,瞧着十分精巧可爱。

    柳静宜枯寂的眼里,罕见地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指尖抚过冰凉的玉制棋子,竟微微笑了:“难为你有心。”

    柳静宜不爱见人,这日破天荒地留薛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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