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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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瓒!”

    好阴险的人!居然故意害她咽下那口咸死人的菜!

    薛缨扑上去就要捶他,陆瓒挨了几下粉拳,唇边噙着莫名的笑意。

    薛缨被他笑得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跨坐在了他腿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

    薛缨登时不自在,想若无其事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腰肢。

    陆瓒笑吟吟望着她,道:“夫人这般照顾人的方式,倒是头一回见。”

    薛缨又羞又恼,捶他也不是,下来也不是,大声抗议:“你骗我!明明那么咸,还说好吃!”

    陆瓒慢悠悠道:“夫人亲手做的,再咸也是好吃的。”

    薛缨羞恼地瞪了他半晌,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宣布:“你是我见过最坏的病患。”

    待到夜深人静,薛缨在拔步床里侧睡熟,陆瓒睁开了眼睛。白天睡得足,晚上便走了困意。

    他披衣起身,来到窗前,月色冷冷,疏枝凄凄。

    月华照人,照彻心扉。

    他执起高几上的茶壶,点了一团冷茶在桌面上,用修长手指蘸着,写下了一行俊逸行草。

    ——如梦幻泡影。

    冷白月光淡淡,映着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庞,如仙姿鹤影。

    茶渍很快干去,字迹消失不见,不肯为人稍停。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这般寻常的夫妻生活,还能持续多久?陆瓒合上幽邃的眼眸,不愿再想下去。

    ……

    皇帝早有心许陆瓒以高位,东宫三品詹事之职一直为他空着,苦于陆瓒太过年轻,资历有限,如此超拔不合惯例。

    疫病过后,陆瓒在查明疫情源头一事中切中关键,正好以此为契,年后开朝,正式擢升为正三品詹事。

    晚间陆瓒推了同僚的庆贺之邀,直接回府。

    他一进内室,便见薛缨正在灯下整理画稿,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妻子。

    薛缨习惯了他这般黏腻,笔下不停,嗯了一声算是敷衍。

    “夫人早已凭才华获封三品淑人。”陆瓒弯下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吐露出若有若无的委屈,“我勉力追赶,又沾了夫人的光,才得以与夫人平起平坐。”

    薛缨笔尖稍离,偏头问:“陆大人想说什么?”

    陆瓒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笑意融融:“往后,还望夫人多多提携。”

    说着,他双臂愈发环住薛缨的纤腰,侧头,温热呼吸拂在她耳廓,勾引之意呼之欲出。

    原来是这么个提携法。

    薛缨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气笑了,伸手去推陆瓒的脸,被他顺势捉住手腕,整个儿带进怀里。

    窗外月光清寒,室内烛影温柔。薛缨被陆瓒圈在怀中,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有些恍惚。

    从何时起,这般的亲近成了寻常?

    越是缠绵,薛缨心底越是生发出一阵迷惘。

    他们明明约好和离的啊……千不该万不该越陷越深。

    是因为他从圆房中得了趣儿,还是因为她如今有了纾解的价值?

    薛缨靠在他怀中,将这句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月色入户,寒霜满地。

    ……

    正月十五过后,就在这场疫病风波几乎已经过去的时候,玉贵妃那一胎终究没能保住。

    有心人都心照不宣,无人公然猜测这一切是拜卫太后所赐。

    就算无人敢言,该心知肚明的还是心知肚明。

    皇帝与太后的关系僵到冰点,嬴易急于笼络心腹,超拔陆瓒为三品便是明示想要倚重于他,可薛家与太后的亲近远非一日,很难不介怀。

    当初若不是太后抢先赐婚,嬴易本想将唯一的妹妹出降于陆瓒。此事在陆允章离京外任前,君臣曾达成口盟,若非陆瓒当初没有松口,也不至于被太后抢先,将薛家女塞进了陆府。

    如今局势危急,那桩作罢的旧事,又被重新提了起来。

    嬴易打算让南庆长公主给陆瓒做平妻。

    说是平妻,只要陆瓒和长宁侯府还懂些君臣大义,便该主动让薛氏降妻为妾。

    此举若成,一箭双雕。陆瓒仍是他的谋臣,又断了他的入阁之路,便绝不可能再被太后所用。

    宣明殿偏殿中,嬴易借着对弈的时机,把意思说得很委婉。

    陆瓒听完,眸色冰寒。

    “臣已有妻。”陆瓒语气冰冷如霜,全无半点对帝王的恭维,“且臣并无纳妾之意,长公主金枝玉叶,与人做平妻既委屈了南庆殿下,也委屈了臣与臣妻。”

    他连谢恩的场面话都不肯周全一句,简直是在冷脸驳斥圣意。

    一旁的大总管李福禄骇然色变,连连给这位年轻气盛的小陆大人使眼色,奈何他老眼都快挤抽筋了,小陆大人也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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