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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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不够,还要听她当面肉麻?

    薛缨涨红了一张小脸:“你别太得寸进尺啊。”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原来别有人。”陆瓒低声念出两句,脸色极为阴沉,“夫人送这个给我,是想告诉我,夫人心里……装着别人?”

    薛缨抬手将陆瓒逼得过近的俊脸推开些许,表情茫然:“你不认字吗?”

    她捏起陆瓒的食指,帮他指着花笺上歪歪扭扭的字,教他念:“跟我读——玲珑骰子安红豆,哼哼哼哼知不知!”

    他不就是想当面诓她说出“入骨相思”吗?她偏不。

    “我说的是这句诗的前头两句。”陆瓒干脆背出全诗给她听。

    原来“玲珑骰子安红豆”的前面还有一句是“里许原来别有人”。

    “陆瓒!”薛缨冤死了,气得粉拳锤他,“我只是喜欢‘入骨相思’那个比喻!谁让你想那些有的没的!”

    ……

    一顿挠痒痒似的粉拳过后,陆瓒更加不像从前的陆瓒了。

    文华坊陆府中,陆珍像看什么稀罕物事似的盯着陆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长兄,你说什么?你要替圣上扳倒姚潥,那可就彻底与太后为敌了!”

    陆珍腾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我们陆家这些年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就是因为祖父留下训告,要我们绝不参与党争。当初长兄被太后赐婚,外人猜来猜去都猜不透你到底站哪边,正好明哲保身,现在长兄要自己竖起靶子来等人来攻?”

    陆瓒却道:“若我想混淆视听,再沉淀两年,确实还能做到,但我不想再等。”

    陆珍停住脚步,凝视着兄长那双沉静的漆眸。

    他的长兄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此刻那份沉静之下,分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长兄……”陆珍慢慢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可是为了嫂嫂?”

    陆瓒垂眸否认:“也不算是。”

    陆珍才不信:“当初长兄年至弱冠不肯娶妻,大伯母险些以为你有隐疾。结果现在,为了保住一桩婚事,长兄倒主动往风口浪尖上撞。”

    感慨了一阵,陆珍神情正经起来:“长兄,这一步踏出去,可没有回头路了。”

    “知道。”

    ……

    薛缨答应相信陆瓒能解决尚主之事,不必提前和离。话说出口的时候是认真的,可心里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做事。次日一早,薛缨便去了尚未开张的画肆。

    这间画肆得了燕皇后亲笔御匾,匾额上“盈袖轩”三个字金光熠熠,往来的路人总要抬头多看几眼。

    专售女子画作,在京中是独一份的新鲜事,此前派人在京畿宣传颇有成效,薛缨邀请了第一批女画师登门参观。

    薛缨到时,已有四五位女子候在厅中,有的局促地绞着帕子,有的好奇地打量四周,也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下巴高抬,眼含挑剔。

    “薛淑人来了。”

    薛缨特意打扮过,脸上施了薄薄的脂粉,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春日樱桃,一身海棠红的袄裙衬得她整个人贵气明媚。

    五位女画师俱是白身平民,起身向淑人见礼,报上了姓名家世。

    薛缨在主位落座,含笑环视众人:“诸位肯来,是信得过这间画肆,也信得过我薛缨。”

    一个叫陈青娘的妇人却轻笑一声:“钦佩之心自是有的,信得过却是谈不上,淑人自己都快保不住正妻之位了,拿什么让我们信呢?白白让女画师的处境愈发艰难罢了。”

    厅中气氛骤然变化。

    陈青娘约莫三十上下,穿着简素,眉宇间有股尖刻之气:“抛头露面卖画,与戏子有何异?依我看,薛淑人如今被人议论降妻为妾之事,便是因这自贱之举。”

    薛缨笑意未变,眸色却冷了下去。她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来到陈青娘面前,抬手朝外面一指。

    “这位娘子来时,可见着上面的牌匾了?会画之人,想必认字。”

    陈青娘哼了一声,“自然认得。”

    薛缨道:“那块牌匾乃是皇后娘娘御笔亲题,你方才那番话,是说给谁听的?”

    陈青娘脸色微微一变,分辩道:“我并无不敬皇后娘娘的意思!”

    “你没有不敬皇后娘娘?”薛缨弯了弯唇角,笑意却不及眼底,“你方才说,抛头露面卖画与戏子无异。这间画肆乃是皇后娘娘亲笔赐名、亲自首肯,你骂的是卖画的行当,还是所有支持这间画肆之人?”

    陈青娘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薛缨又道:“你方才又说,我保不住正妻之位,是因自贱之举。这话里头藏着的意思,是不是在说,皇后娘娘嘉奖的,是一个自贱之人?”

    陈青娘的脸彻底白了:“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薛缨杏眸晶亮逼人:“我盈袖轩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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