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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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在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她与他的婚姻只剩一个多月,无论陆瓒是否有心尚主,都与她无关。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陆瓒当初是否曾有一刻期待过做驸马?是否曾想过与金枝玉叶的南庆长公主永结连理?

    薛缨路过书房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站了片刻,终是推开了那扇门。

    陆瓒还在宫里,书案上的物什摆放整齐,笔墨纸砚各归其位,规规矩矩地等待主人归来。

    薛缨知道哪只匣子是陆瓒惯来存放公文信函的,哪只匣子又是存放族中家书的,都不曾上锁。

    她不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陆瓒与陆允章的一沓信件,寥寥数封,从新到旧地排列着。

    薛缨展开了最早的一封,果然是在他们成婚前所书。

    她没想到的是,开头短短两句日常问候之后,便开门见山提到了“尚主”二字。大约陆允章赴湖广任上之前便已同陆瓒当面商讨过,这封信上不过是重申论调,可见这一话题的分量。

    薛缨强压着心惊往下看了两行,无非是简要总结了尚主之利,最后辅以一句“我儿之虑亦言之有理”。

    玉葱似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将信纸捏得褶皱。

    所以,那些尚主之利,曾是陆瓒心中所想?她的出现不过是一场意外,是她这个后来者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妻子。

    后面仍有长篇大论,薛缨已无心再读,只飞快地折上信纸,尽量复原地放了回去,手指颤抖得愈发厉害。

    合上匣子,薛缨匆匆逃离了书房。

    忽然很想画画,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自笔墨中宣泄而出,免得堵在心口,竟做些伤春悲秋的无用慨叹。

    卫芳洲归家途中,正瞧见陆瓒骑马回府,迟疑片刻,还是抓住时机喊住了他,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卫芳洲原也纠结着,不该将缨缨与旁的男人密谈之事告诉她的丈夫,可那李讳不似好相与的,缨缨那般单纯好性儿,若遇事自己扛着,怕会吃亏。

    陆大人城府深沉,见多识广,能为缨缨驳圣上的颜面,应当……应当能替她长长心眼,别被李讳那小子算计了去。

    大不了便是挨缨缨一顿骂!

    陆瓒听完,果然脸色沉下,谢过卫芳洲,翻身上马直奔陆府追去。

    李讳。

    虽然卫芳洲不知他们的谈话内容,但陆瓒猜得出,定是当初散布流言的破事。

    那人做着当驸马的白日梦,不惜使出下作手段清扫障碍,这次居然敢当面冲薛缨说些有的没的。

    陆瓒回到府中时,听门房说大奶奶的确回来过,但很快又出门去了,不知去向,他便愈发不安。

    推测着李讳的意图,陆瓒大步来到书房,将存放信件的匣子取出来,果然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一问寒枝,大奶奶果真来过。

    那一瞬间,陆瓒只觉得一切都快要脱离掌控,失控感几乎将他活活吞没。

    他靠坐在圈椅里闭了闭眼,良久,咬牙吐出两个字:“李……讳……”

    自作聪明的蠢材,以为将旧事告诉薛缨,薛缨就会紧抓自己不放?以为告诉她这些,她就会患得患失死心塌地?

    这废物难道没想过,这只会适得其反,离间他们夫妻?

    薛缨……她根本不会为他停留。

    这些话虽未曾求证过,但陆瓒心里有数。

    他总是……总是无法真正长久地抓紧她。

    他不知道薛缨去了哪里,反复推想薛缨读到父亲来信时,心中作何感想。

    父亲信中重申了尚主之利,以薛缨的视角,只要读完信件,便可知晓他从无尚主之心,这一切都是父亲一厢情愿。

    但她是否介意信中折射出的,他父子二人的冷漠权衡?

    从前只将婚姻之事视为筹码,所思所想仅在朝事助益之上,哪里懂得心动是何滋味,心痛又是何滋味!

    失神的功夫,窗外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宁非!”陆瓒惊醒般起身,迅速将纷飞的思绪敛回沉静的漆眸深处,大步走出书房,“备马!”

    他看向闻讯赶来的几个得力小厮,沉声吩咐:“都给我去找大奶奶,她常去的茶肆、书肆、画肆、薛府……还有柳家,一处不漏!”

    他得教她知道,那时冰冷无情的陆惟成,已然在与她成婚后日渐死去,又重新活过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薛缨在柳府厅上等人通传, 被小跑着迎出来的柳芳菲囫囵个儿抱了个满怀。

    柳芳菲听陆府丫鬟来说了陈官县发生的事,对薛缨的挺身而出既后怕又感动,正打算不日正式递帖子登门致谢, 没想到薛缨倒先亲自来了!

    柳芳菲又是感动又是兴奋又是愤慨, 完全没听进薛缨的来意, 坚持要请她到别具特色的淮扬酒肆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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