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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瓒叫他死,不说出来,今晚芳洲就得叫他死。
早死不如晚死,谭决明让卫芳洲发下毒誓绝不告知薛缨,才将陆瓒逼迫他参与的行程说了,去了那家开在画舫上的游梦园,请来两个少年倡优请教“技艺”。
卫芳洲听得瞠目结舌,被谭决明掐了半晌人中才回过神来。
陆大人私下寻访男乐师,几个字拆开都能听懂,连起来怎就叫人无法理解呢!
卫芳洲蓦地记起从前薛缨找她倾诉过的烦恼,陆大人仿佛……那方面不大行来着。
莫非陆大人不是不行,而是有断袖之癖!
想到薛缨可能还被蒙在鼓里,甚至因此备受冷落,卫芳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毒誓,便是遭到报应也不能眼睁睁看薛缨被骗!
卫芳洲第二日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陆府。
卫芳洲催着薛缨屏退左右,隔着榻几使劲倾身,几乎贴在薛缨耳边,压低了嗓音,将自己的重大发现与猜测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我看陆大人他搞不好有龙阳之好!你这些日子疏远他,正中他下怀啊!”
薛缨正陪卫芳洲饮茶,闻言噗的一声,茶水险些从鼻子里呛出来,咳得满脸通红,抚着胸口好半天才顺过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断袖之癖?陆瓒?
那人那夜几乎将她囫囵吞了,禽兽倒是真的,断袖绝无可能!
卫芳洲早料到薛缨不信,恨铁不成钢道:“那你说,他去那游梦园干什么!那里都是漂亮少年,谭决明说陆大人是去‘请教’的,你信么?”
卫芳洲凝视着薛缨微微变化的表情,震惊:“你真信啊?”
薛缨脸上如同火烧,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近日害羞疏远陆瓒,居然害他以为自己对他不满意?
他他他居然跑去向那些风月场中的人取经?
从前没觉得陆瓒迂腐,怎么这回行事像个书呆子一般,这种事还要专门请教吗?
卫芳洲算是看明白薛缨了:“……你爱信就信吧。”
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卫芳洲,薛缨只觉整颗心都乱糟糟的,一下午都心神不宁,试图想象陆瓒向那些少年请教床笫之事的画面。
……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晚饭吃得食不知味,后来听闻陆瓒下衙回府,已在前院书房,薛缨更是坐立难安,连平日最爱看的话本都成了摆设,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将一页看了好几遍,字句在眼前浮动,却印不进脑子。
陆瓒去后面沐浴了。
薛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她拿着话本假装看得入神,实则全副心神都系在了浴房的动静上,耳朵竖得尖尖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
薛缨浑身绷紧。
他沐浴完了,会来吗?会……会实践那些学来的东西吗?
想到这里,薛缨脸颊又开始发烫,不由收敛起呼吸。
陆瓒松松披着件月白中衣,带着一身氤氲潮湿的水汽,悄无声息地走到罗汉床边,停在薛缨身后。
薛缨装作专注地看手里的话本,浑身毛孔都在感知着身后的靠近。
一缕皂角的清冽飘来,她心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落进了一个带着潮意的温热怀抱里。
“呀!”
尽管早有所料,薛缨还是忍不住低呼一声,手里的书险些脱手。
湿漉漉的发梢有几缕蹭到她的颈侧,凉丝丝的,又仿佛染上了他身上的热度,惹得她的脖颈又麻又痒,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瓒修长有力的手臂环着她,将她圈住,仿佛她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看多久了?”陆瓒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她耳廓,有着沐浴后的松和刻意放软的慵懒,“灯放得那么远,眼睛疼不疼?”
亲昵的姿态,近在耳畔的低语,若是平日,薛缨或许会脸红心跳地被他蛊惑,或是佯装镇定地推开。
但她心里清楚,此人经过“高人”指点,多半已经开始了实践。
他要对她做什么呀!
薛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狸奴,用力一挣,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了身前的榻几。
“你你你你干什么!”
她与陆瓒四目相对,视线下滑,看见他本就松散的素白中衣因她刚才那一蹭,系带彻底松脱,衣襟被扯开大半,露出底下紧实流畅的胸膛线条。
灯光下,那片肌肤泛着暖玉般的光泽,还缀着几颗未擦干的水珠,正沿着肌理的沟壑缓缓下滑……
薛缨只觉脑海一片浆糊,脸颊轰然充血,烫得大概能煎鸡蛋。
这这这一定是他学来的计谋!
薛缨尚未从这过于刺激的视觉冲击中回过神,陆瓒已倾身凑近了她。
清冽好闻的气息拂在她唇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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