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0-5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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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瓒品味着她的视线,眸色渐深,扣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又紧,喉结轻微滚动。

    茶室四面通透,低垂的轻薄纱幔遮挡了视线。

    室内气温升高,谁都没有察觉,东跨院内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薛绮与陆珍跟在寒枝身后,绕过东跨院的影壁,沿着抄手游廊往茶室这边走来。

    寒枝心里坦然得很,主子和大奶奶在茶室里弹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的又是自家人,哪有通传禀报再请进门的道理。

    这点小分寸,他寒枝手拿把掐。

    寒枝一面引路,一面笑着道:“今日大奶奶兴致好,正跟大公子学琴呢。”

    夏日的微风穿堂而过,携来隐隐约约的琴音,适时印证他所言非虚。

    薛绮闻言温和一笑。果真是近朱者赤,她这最厌琴棋的妹妹,居然还有主动学琴的一日。可见环境熏陶十分要紧,日日与陆瓒这位世家儒臣相伴,缨缨竟也走上正途了。

    薛绮满心惊叹,正要迈过门槛,目光先一步落进了茶室深处。

    琴案前,陆瓒贴身坐在薛缨身后,亲昵地将人圈在怀中,堪称耳鬓厮磨。

    极其美好的夫妻抚琴图,郎才女貌,养眼至极。

    薛绮的脚步骤然顿住,没有迈进门槛,反而向后退了半步。

    她轻咳一声,飞快地别过脸去,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紧随其后的陆珍原本正低头整理衣襟,听见薛绮那声刻意的轻咳,下意识抬头,然后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一只脚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寒枝正笑盈盈地准备近前通禀,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

    他原想着是自家人不必见外,何况弹琴听琴本就是风雅事,谁承想撞见的却是这样一幕。

    自家那一丝不苟的大公子,与人说话都要隔两步远的大公子,正以一种不敢想象的亲密姿势,将大奶奶圈在怀里。

    这……这还是在弹琴吗?!

    寒枝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便迎上了大公子的视线,当即双膝一软,险些便要跪倒在地。

    死定了。

    他今日死定了!

    然而,陆瓒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眸色平静地望向门口,泰然自若,不动如山。

    他并未立刻松开薛缨的手,也并未慌乱起身,只是不动声色地收紧了覆在薛缨手背上的手指,力道沉稳。

    察觉到陆瓒的动作停住,薛缨顺着陆瓒的目光看过去,一瞬间,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薛缨想要撑案起身逃开,可陆瓒的手指稳稳地压着她的手背,让她半分也挣不动。

    薛缨被迫维持着被他圈在怀里的姿势,五双眼睛在空气里混乱交汇,整整两息后,陆瓒才泰然自若地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他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抬手理了理衣襟,又拂了拂蔽膝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通身一贯的淡然清正。

    陆瓒朝门口的薛绮和陆珍微微颔首,平静地道:“长姐来了,阿珍也来了,进来坐。”

    陆瓒看也没看噤若寒蝉的寒枝一眼。

    寒枝如蒙大赦,几乎是逃命般地退出去招呼人烹茶,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心想主子这是怎么了,还是他认识的端方守礼的主子吗!

    茶室内,陆瓒微微俯身,一只手托住薛缨的手肘,将她从琴案后扶起来,动作温柔体贴,就像方才将人扣在怀里不让走的罪魁祸首不是他。

    薛缨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脸上的热度半分未退,双腿甚至微微发软。

    她怨念地抬眸瞪他,正对上他那张若无其事的脸,眉目舒展,神情坦然,唇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日在康平街头,北虞公主阿吉真当街索要她的夫婿,枉她还在众人面前替他打圆场,说什么“我夫君这人面皮薄,经不起逗”。

    面皮薄?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有多么斩钉截铁,此刻便有多么追悔莫及。

    这个人哪里是面皮薄,分明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被人撞见这幅光景,还能面不改色地请人进来坐,还有闲心理蔽膝,理什么蔽膝!

    薛缨无声控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狸奴,又羞又恼却不好当着人发作。

    陆瓒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借着扶她的动作,在她玉臂上柔柔握了握,以示讨饶。

    薛缨才不会这般轻易原谅了他,只是眼下不是场合,便恨恨地收回视线,暂收起满腔羞窘怨念。

    薛绮虽耳廓还红着,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拿帕子掩了掩嘴角。

    不久前薛缨还郑重说过与陆瓒曾定下和离之约,薛绮此番过府,也是为着此事放心不下,想来瞧瞧妹妹是否顺心安好。

    方才那一幕全然不似作伪,倒让薛绮看不懂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了。

    陆珍则眼神东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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