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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蓟,据说止血效果上佳。”
薛缨几乎反应不过来他怎么强行扭转了话题。
他还没答应她呢!
不,他才刚反驳了她,让她方才真心实意的一番恳切谈话变成了一堆废话!
陆瓒见她没反应,淡淡一哂:“怎么,缨缨不愿投桃报李?那便是想看着我腿上的血流干了,到那时,自然无人纠缠,清清静静,一了百了……”
薛缨气得去捂他那张乌鸦嘴。
陆瓒趁势捉住她那只羊入虎口的小手,放在自己颊边,缓缓地厮磨。
“从一开始就不想同我相伴一生。”他品鉴着她方才郑重其事的声明,“无妨,现在想也是一样的。现在不想也无妨,日后想还是一样的。”
“胡言乱语……”薛缨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在衣襟上使劲擦了擦。
陆瓒佯作被她拽得向前一撑,恰到好处地露出痛楚之色,一只手捂在伤腿上。
这招还是拜她所授,明明马术娴熟,却还装作不会骑马的模样,那时的他已然领教过她的花招,本以为已经不会再中计,谁成想一年后栽在了她亲手递到他唇边的“阖眼香”上。
薛缨见他吃痛,露出紧张的神色,暂且按下争论,依着陆瓒所述的形貌,在手边找到了他说的小蓟。
薛缨折下一支,学着陆瓒的样子将小圆叶一片片摘下,叠在一起送入口中……
“小蓟用的是茎。”陆瓒不紧不慢地提醒。
“呸呸呸!”
薛缨五官皱成一团,把苦涩的枝叶使劲吐掉!
“怎么不早说?”
陆瓒垂眸:“以为你会在话本里看过。”
止血要紧,薛缨深深吐纳,先不同他一般见识,将茎叶折断后送入口中。
薛缨自幼吃药最是困难,但救人大事当前,她自当大义凛然,况且陆瓒嚼药的时候眉头都未皱一下,她总不能输了气势。
嫩茎的味道比圆叶还要清苦,舌尖麻麻的仿佛被汁液里无形的小刺无情地戳刺。
薛缨胡乱咬了几下,赶紧吐出来,扒开裤腿裂口处的布料,将药敷上去。
她抬眼看着陆瓒的表情,陆瓒并未给出任何表情,看不出痛与不痛,但薛缨却被麻得呲牙咧嘴,伸出受苦的舌尖缓着。
陆瓒俯身,趁人之危,衔住了那截露在外头的粉嫩,裹着她发麻的舌尖轻轻一吮,将残余的苦意含了过来。
薛缨一惊,恼得举拳锤他的时候,他已经速战速决地松了口,退开了些许。
薛缨往后仰了仰身体拉开距离,手背用力蹭过嘴唇,使劲瞪着陆瓒。
陆瓒被她锤得就势后仰了,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伤腿微微屈着,露出几分懒洋洋的餍足。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慢悠悠地回味:“嗯,是很苦。”
薛缨:“……”
“不过,”他望着她气鼓鼓的脸,含着笑意,“已经变得不苦了。”
至于如何变得不苦,彼此心知肚明,不宜明言。
在薛缨如有实质的眼刀中,陆瓒继续幽幽地道:“掰断小蓟之茎,流出汁液挤在伤口上即可。缨缨以口试药,如此周到,为夫颇为感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黄昏的林中, 红霞满天,归鸟纷纷。
一男一女背对背坐在山石上,一个翘着敷了药的脚, 把玩手里的竹杖, 一个弓身虚抱着伤腿, 将脸埋在臂弯里, 挡住了痛苦的表情。
两人斗嘴的硝烟,以薛缨一杖敲在陆瓒腿肚上告终。
伤口在腿外侧,这一杖虽未敲在伤口处, 却足以震得狭长的伤口剧痛不已。
陆瓒终于笑不出来, 背转过身抱着伤腿咬牙忍痛。
天地间可算安静下来,薛缨也扭转身子背过去, 仰头观赏晚霞,平息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
目送过两拨飞鸟掠过上空, 薛缨忽然开口:“陆瓒。”
陆瓒微微抬起半张脸, 含恨侧目看去。
“碑文刻好之后,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陆瓒稍作正色:“你说。”
薛缨抬起一只手虚虚比划在半空, 穿过手指的缝隙观察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霞光。
“我想请你将碑文上呈朝廷,但把我的名字抹去,只让世人知晓,无相寺的壁画乃是女子所绘便是。”
说动嬴昙让碑文为天下所知不难,陆瓒漆眸轻轻一转, 想到了另一桩重要的事,浅笑应下。
如此也好, 他的碑文,将永生永世与她的壁画一同流传。人们不必知道撰写碑文者是谁,只需因他的文墨而牢记一位女画师的功德, 便是密不可分了。
……
薛缨与嬴昙离开无相寺的时候,满山的黄叶落了大半,石阶上铺了厚厚一层枯脆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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