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6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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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命,可见这条船上的主子身份非比寻常。”

    林知府拢紧了衣襟,被风吹得皱着五官,倾身过来道:“陆大人,往常偶有天众余孽犯案,可没有下手如此小心的时候,这有点反常啊。若真是身份如此之高,怎么会乘这般普通的客船?”

    林知府所言也正是陆瓒所想,他心头莫名浮起一行人的身影,扣在扶手上的手指不由收紧。

    不,不会是他们。他们该取道往西,怎么会顺河南下?

    薛缨说过,要去丰霖渡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画师。丰霖渡在韶康府境内,往西才是平凉方向,若他们当真到了丰霖渡,应当会继续西行,不会登上一艘南下的客船。

    陆瓒将心头的疑问强按了下去,眸色深沉,语气还算平静:“加快打捞,看还有什么人活着。”

    话音刚落,在岸沿上盯着的宁非不知看到了什么,撒腿狂奔到刚停靠在岸的搜救船上,从正在往下运的杂物里捡出了一样小物。

    宁非攥着那小物掉头就往回跑,跑到陆瓒面前时膝盖一软险些跪了下去,喘着粗气将那湿透的物件举到他眼前。

    “主子!”

    躺在宁非掌心的是一只滴着水的香囊,浅绿色织锦纱质地,针脚相当一般。

    陆瓒没见过这只香囊,询问地看向宁非。从少年的脸色中,他已能隐约猜到几分。

    宁非嗫嚅了几息,咬牙解释:“是……是点翠姐姐的。”

    陆瓒眸光一凛,猝然起身,动作太猛,圈椅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尺许。

    他面上顷刻间褪尽了所有血色,问道:“你能确定?”

    林知府被陆瓒主仆的脸色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跟着起身,探着头问:“这、这香囊可是有何不妥?”

    宁非没工夫理会旁人,带着哭腔艰难地点头:“……能确定。这是点翠姐姐自己绣的,属下当初还嘲笑过她的绣工,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陆瓒胸腔剧烈起伏,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耳边轰然作响,身子微微一晃,玉山将倾般往后踉跄了半步,跌坐回了椅中。

    宁非和寒枝赶紧蹲身扶住他的手臂,都是一脸惊骇无措,几乎要哭出来。

    点翠在船上,那大奶奶和芍药、靛青她们……自然也都在船上了。

    林知府几乎被他们主仆几个的反应活活吓死,方才坐镇岸边不怒自威的陆大人,看到一只香囊就几乎站立不住,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林知府凑上前去,颤抖着问:“陆大人,陆大人?您知道船上是什么人了?到底是什么人啊?”

    陆瓒闭了闭眼,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骨咯吱作响。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透出血丝,哑声道:“恐怕是……信安王。”

    林知府当场软倒在地,一屁股坐在了冰冷潮湿的河岸上。

    信安王!圣上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一向友爱有加,怎么、怎么竟会出宫离京呢?又怎么会在他的治下出了事!

    林知府双手捧住自己的脑袋,只觉那颗项上人头摇摇欲坠,怕是大罗金仙来也保不住了。

    “给我一条搜救船。”陆瓒忽然道。

    林知府正陷在头颅即将搬家的恐惧里,一时没听清:“什么?”

    宁非从慌张失神里回过味来,扯着嗓子重复:“来人啊!调一条搜救船过来!快!”

    林知府赶紧照做,连滚带爬地吩咐下去。

    林知府望着陆瓒亲自带人上了船,箭一般地离了岸,犹豫了片刻,一拍脑门也调了一条船亲自跟了上去。

    还是陆大人反应快,好歹是要亡羊补牢,就算信安王……至少他们也算尽力搜救过,或可表明态度、罪减一等啊!

    陆瓒立在船头,目光在河面上搜索,心中飞速整理着已知的信息。

    薛缨一行足有二十余人,该是包下了这艘客船,方才找到的两个家丁应是柳家护卫。

    余下的二十人去了哪里?被捉走了,还是逃生上岸了?搜救船方才已将下游十里寻过一遍,水流不快,溺水者一夜之间不会顺流漂到更远处。

    若是全被捉了,天众余孽不会再多此一举凿船,对方想要的只有信安王一人,其余人应该都在船上被迷晕,然后随船沉溺。

    其中最不确定的便是薛缨,她不是信安王的从人,天众余孽会将她一并带走吗?一群乱臣贼子会不会对一个年轻貌美的官眷做什么?

    陆瓒不敢再推测下去,胸腔里如同烈火灼烧,浑身却又彻骨的冰冷,在深秋的河风里几乎冻结成霜,粉碎在浩荡河面上。

    搜救船加速行进了将近一个时辰,水面变得越来越开阔,又陆续找到了四五个浮在木板上的柳家护卫,都还活着,无人溺亡。

    木板确认是沉船上的活动木板,可见他们在事发时做了自救的准备,将船舱地板、货舱盖板和临时隔板全都松卸下来。

    这也终于解释了,为何他们被发现的位置会超出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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