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6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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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嬴昙的舱门被人推开,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钝响。

    嬴昙的混不吝的声音传来:“诸位好大的阵仗,深更半夜来本王船上做客,使的净是下三滥的手段。”

    薛缨尽力掀起眼皮透过客船的窗纸往外看,只能看见黑影重叠,不知对方有多少人,偶尔一道寒光闪过,想必个个都带了刀。

    一道浑厚的嗓音道:“信安王殿下,咱们天众教等您这一趟,等了很久了。您若肯配合,咱们自然不会为难您,若是不肯——”

    嬴昙打断他:“你们要的是本王,本王跟你走就是了,不许动我的护卫,他们与此事无关。”

    ……什么?

    薛缨想要出声,舌根却麻得厉害,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一路低调,从未显露过郡王身份,天众教的人怎会这般敏锐,知道信安王在这条船上?

    只可能是前日在丰霖渡当众调停群殴的时候,被他们识破了身份!

    祭天那日表哥救驾,挡了天众教的刺杀行动,他们怀恨在心,要拿表哥为质向圣上谈条件!

    对方沉默了一息,似是权衡,继而道:“我记得这间房里的是个女人,一并带走!”

    嬴昙大笑一声,语气玩味:“连个妓子你们也不放过,就不怕犯了自个儿的规矩?”

    对方狐疑:“妓子?只是个妓子?”

    嬴昙闲闲地道:“本王花重金赎出来的,你们若敢动她,本王可不敢保证还能好好配合。我这人脾气不好,万一沿途留下一些你们发现不了的记号,引来追兵……到时倒霉的是谁,你自己掂量!”

    嬴昙被带走,脚步声渐远。

    薛缨的视野越来越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听见断后的人说道:“你们两个把船底凿了,让船上这些人都去喂鱼!”

    ……

    陆瓒离京前接下嬴易密诏,要他借着沿途巡查的名义,暗访天众教余孽的踪迹。

    他在无相寺养好腿上的皮肉伤,便来到丰霖渡所在的韶康府府衙。

    就他抵达府衙的当日,便听闻昨夜河上沉了一艘客船。

    韶康知府林邬柏端着茶盏,堆笑解释道:“水匪年年都有,未见得便是天众余孽。下官已派出船只去打捞沉船,待查明船上都是些什么人,便可大致推测犯案者的身份了。”

    陆瓒双腿交叠坐在他对面,将自己手上的茶盏搁在几案上,稍一用力磕出一声脆响,仿佛一记冷磬直敲得林邬柏通身一振。

    “林大人治下的河道沉了一艘客船,满船性命生死不明,林大人还有闲心与本官纸上谈兵?”

    陆瓒语气寒彻,锋锐的漆眸直看入林邬柏眼中。

    “天众教的手段林大人想必不陌生,三十年前清剿时,他们最惯用的便是沉船灭迹。昨夜沉的是客船,今夜沉的便可能是官船,后续或许就烧抢了府库、强占了府衙。林大人觉得,此事还能慢慢地打捞查明不成?”

    陆瓒微微倾身,视线淡漠却威势迫人:“请林大人即刻加派人手,沿河顺流搜救。若有一人因搜救不及而没了性命,圣上那里,本官会如实陈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

    小陆探花年纪轻轻便官居正三品侍郎, 即便有一位已故阁老祖父、一位盛年布政使父亲在前铺路,这擢升也未免太快了些。

    林知府来时路上还颇为不忿,想着给这兔崽子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 对方三两言语便切中要害, 又适时搬出圣上这道金牌, 轻而易举逼得他不得不俯首听命。

    听陆大人这意思,倘若有一人枉死,便是要追责到底了。

    林知府腰杆软了软, 后颈冒出汗来, 立刻调兵,拟营救之策, 不敢有一刻耽搁。

    陆瓒抵达沉船地点时,河面上已漂着几艘打捞的小船,

    古怪的是, 天众教凿穿的是一艘十分普通的客船, 其他非富即贵的显赫货船全都安然无恙。

    陆瓒命人搬了圈椅过来, 长腿交叠坐在岸边坐镇。打捞的船工见状,不敢偷懒,一刻不停地奋力找寻。

    林知府不敢擅离,只得跟着坐在风大的岸边,冻得直哆嗦, 但陆瓒岿然不动,唯有衣袍猎猎作响, 林知府也不好叫人给自己加衣裳。

    沉没的客船可乘二三十人,几艘小船沿岸打捞了数里,却未发现尸首, 只发现了两个搁浅在草丛里的男人,还活着!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家丁。

    衙役在他们身上仔细翻找了,没有能表明身份的物件。

    早已待命的大夫提着药箱奔过来,发现这二人除了溺水所致的昏迷,还中了一种强力的迷药。

    “这便明了了,这条船上有天众余孽想要的人,或者物。”陆瓒食指扣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声敲击,心念飞转,“他们不敢明着痛下杀手,只借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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