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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约,我反悔了。”
……
不,他本不是这样的陆惟成。
薛缨痛苦地合上了眼眸,咬了咬牙,道:“我……我同表哥有情,按大兆律,夫可休之!”
她紧紧闭着双眼,偏过头没有去看陆瓒的眼眸,只觉得双肩骤然被他按住,抵在树干上硌得生疼。
她猜陆瓒此刻一定在辨别她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他其实不需要费心辨别,他当清楚,真假已经不重要了。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便意味着,她宁可他相信那是真的。
良久后,他湿热的气息再次扑上她的耳廓。
她听见他字字清晰地在她耳畔说道:“你和信安王之间有什么,我都不过问。”
薛缨蓦地睁开眼睛,看向陆瓒。
他的额头几乎贴住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贴在她的鼻尖。
本该是极为暧昧的姿势,他眉眼间却一片冰寒。
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要的是,你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薛缨被陆瓒抵在树下, 远远听见蹄声。
“有人来了,放开我!”
那阵蹄声少说也有二十骑,说话间已奔至近前。
陆瓒松开了手, 薛缨得以转头望去, 只见嬴昙带了二十来名地方卫兵, 张弓搭箭, 将长亭这一带团团围住。
箭镞在泛着冷光,齐齐对准了陆瓒脚下的泥土。
陆瓒饶有兴味地淡淡轻嗤,挪动半步将薛缨挡在身后, 神色纹丝不动, 抬眸看向马上的嬴昙,眸色无怒无惧, 平静如凛冬寒潭。
嬴昙勒着缰绳,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提声斥道:“小陆大人衣冠楚楚, 竟是一身匪气, 胆敢从府衙强抢一个大活人出来?”
陆瓒恍若未闻, 眸光转向薛缨,勾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你表哥待你很好啊。”
她对嬴昙是否有情陆瓒不能确定,但嬴昙的少年心思摆在脸上实在碍眼。
陆瓒宽袖微摆,修长手指勾住了薛缨垂在身侧的手,继而清瘦有力的手腕一翻, 将她的小手捉在掌心,牢牢握住。
“下官与内子的家事, 倒劳烦信安王殿下兴师动众地掺合,真是辛苦。”
嬴昙被人精准无误地戳中了肺管子,气得恨不能抄过一张弓来亲自对准陆瓒。
“大兆律, 夫妻和离后嫁娶无拘。你给本王放开她!黎州不是京城,别以为本王不敢放箭!”
嬴昙越是一副气得跳脚的模样,陆瓒越是云淡风轻,他将薛缨的小手握牢,举起,端在身前,好叫嬴昙看得更清楚。
他悠悠地道:“下官不曾签过和离书。”
薛缨只恨自己没趁陆瓒睡着时按下他的手印,如今他抵死不认账,她倒成了被动的一方。
这两个人,一个带兵合围,一个绝不让步,再僵持下去,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陆瓒应是带了护卫来的,至少宁非和关河的功夫都在上乘,若真正面冲突,在黎州城外的长亭闹出事来,夹在中间的地方官和底下这些卫兵必定深受牵连。
薛缨只觉脑仁突突发胀,牙根发酸。
“哎呦……”她弯下腰,双手捂住小腹,哼唧出声。
为今之计,只有她能尽力破解此局了。
“哎呦……”薛缨装出几分真,“好疼啊……”
陆瓒转身扶住她,方才面上的冷意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眉峰狠狠压下。
薛缨低着头,他便蹲下身来,仰头打量薛缨的脸色:“怎么了,哪里不适?”
薛缨哪里知道自己装的是什么病,总之是病就对了,捂着肚子哎呦呼痛。
陆瓒复又站起身,一手从后背环住她搀稳,一手覆在她按住小腹的手上,压低了嗓音:“可是来癸水了?”
薛缨赶紧摇头,癸水不算病,恐怕不足以打这两人的岔。
嬴昙见状不对,也立即翻身下马,几步抢上前来,伸手想探她额头的温度,却被陆瓒一掌拂开。
嬴昙下意识便要还手,但见薛缨咬着下唇,唇瓣咬得发白,出现一排浅浅的齿痕,实在不是同陆瓒争个高低的时候,只得咽下这口气,关切地询问薛缨的情况。
“送我回城……找大夫……”薛缨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吹散,手指攥着陆瓒的袖口。
陆瓒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袖口上,玉葱似的指尖攥得泛白,好似掐在他的心脏上。
陆瓒眸色一暗,将薛缨打横抱起,转身便大步往马匹走去。
“放下她!”嬴昙在后面厉声,张臂想要把人拦住,又怕摔着二妹妹,投鼠忌器,竟是无从下手。
陆瓒脚步不停,只作听不见。
臂弯里的人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瞧着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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